“不儿,哥们儿,你林黛玉上身啊?”
骆愠又咳了一声,才吐出两个字:“上火。”
何令文很稀奇:“吃了什么山珍海味啊火成这样?”
骆愠冷笑了一声,说:“糖。”
燕徊:“……”
何令文开始责备:“骆愠,这哥哥就不得不多说你一句了。你都多大了还吃糖吃到上火?糖这东西有多胖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蛀牙不说,还容易得糖尿病。这样吧听哥哥的,今天中午喝杯原榨的苦瓜汁败败火,我亲自给你点外卖。”
宋琛经过摇了摇头:“这么狠,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在伺机报复。”
何令文:“这怎么会是报复?我失去的只是我的同桌,骆愠失去的可是他百灵鸟一般的嗓子。”
“……”
骆愠咳了几下,似乎就算嗓子废了也要说两句的样子。
燕徊赶紧从书包里抓出两张纸,伸手拍拍于瀚:“生委,你要的表我填好了。”
于瀚回过头扶扶眼镜,说:“哦哦好的。”
于瀚一看表格就笑了:“你看你俩挺有缘的,上学做同桌,放学家里也挺近,我记得好像骆愠家差不多也就那附近。”
何令文“嗯?”了一声,说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燕徊心里一惊,对了,他现在的家庭住址和骆愠是一样的。
完了,如果被问起来要怎么解释。
短短几秒钟燕徊感觉自己头上已经冒了一层汗。
于瀚是生委,他想看的话可以看到所有人的住址信息。现在他只是对骆愠的住址有点印象,万一哪天他会不会心血来潮去确认呢?
要么就只能一直祈祷,这一年他不会再想起来。然后一年以后,燕徊回到宜城老家高考,之后大家尘归尘土归土。
……
何令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问:“咦,同桌,你有曾用名哎。你以前叫庄徊?”
于瀚一愣,低头看,还真是。
燕徊心想谢天谢地他以前不叫骆徊。
燕徊说:“啊,对,以前姓庄。小学我爸我妈离婚后就跟我妈姓了。”
旁边一个同学插嘴说:“我也是,但我妈懒得给我改户口,就没改名字。我叫逸群,单独听还挺好听的,可要是和我妈姓朱就不得了了。”
于瀚愣了两秒,说:“哈哈,这年头再婚很正常,我父母也是再婚的。”
一群人打着哈哈,很快课间就过去了。
骆愠真的咳了一整天。
晚上回家的时候一进门,燕徊照例是不在楼下吃饭的。
但玲姐过来说:“骆愠今天已经不吃饭了,你也不吃的话我一桌子菜白做了。”
燕徊一愣:“他不吃饭?”
玲姐叹气:“是啊,一回来感觉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是不是生病了?”
燕徊说:“在学校是咳嗽了。”
玲姐和燕徊商量道:“一会儿我煲个汤,你帮我拿到阁楼上给他好吗?”
阁楼?
燕徊想起来了,三楼有个用木梯连通往上的小阁楼。到家的第一天就看到过,只不过看着很旧的样子,多半是用来堆放东西的杂物间,就一直没上去。
他问玲姐:“为什么不回房间?”
玲姐说那阁楼放的都是以前的旧东西。骆愠很小就没有妈妈,他爸也很少管,基本上高兴了难受了都是一个人躲在阁楼里。
燕徊沉默两秒,说好吧。
这是燕徊第一次上阁楼。
阁楼很黑,燕徊看不太清,要走得很小心。
楼梯拐角尽头是一间没有门的小小的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只能从一个斜上方的三角形小玻璃窗透进来一点昏暗的光线。对于普通人可能已经足够,但对于燕徊来说,想看得清楚还是很难。
阁楼里有一张矮矮的小床,还有几个木头框架的玻璃柜,里面堆放着许多看起来有点年头的玩具和奖杯。
燕徊端着汤盅,走近小床,看到床头放着烟盒和打火机。
燕徊挑眉,呵。
他看到墙上有个相框,整体的形态看上去应该是个拉小提琴的女人。
燕徊猜测那可能是骆愠的母亲。
相框的边缘看上去也有些年头,用最简单的细绳挂在床头的钉子上。不过虽然陈旧,但却干净得一尘不染,看来是被主人经常擦拭的。燕徊眯了眯眼睛,想走近看得更清一点。
然后身后:“你在干什么?”
燕徊手一抖,右眼皮狠狠跳了两下,随即他听见相框“咔”的一声,毫无征兆地连着一块旧墙皮脱落下来,玻璃的一面倒扣着砸到燕徊端着汤盅的手上,汤盅碎瓷片和相框玻璃一起坠落碎裂,发出刺耳又刺心的声音。
燕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