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方隐攸不过是抬手挥剑间,前排的几个人立刻血溅当场,且都死不瞑目,只怕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如何丢了性命的。
方隐攸并没有因为杀了人而手软,反身抬脚踢向为首那人的胸膛,将他的尸体狠狠的砸到那群乌合之众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十几个人皆往后跌出丈许。
方隐攸收起剑,冷酷的盯着他们,“还杀吗?”
“杀!”他们又提着兵器朝着方隐攸袭来,方隐攸的脸色变得冷峻起来,眼中终于浮起杀气。
可生剑上的莲花盛放,在方隐攸手里如有着千丝万缕的勾魂索,以一种诡异的弧度从他们的身上穿过。
而方隐攸便成了勾魂的使者,当他从人群中穿过时,众人一连串,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解决完了他们,方隐攸抖了抖肩膀,走回崔清止身边,弯腰提着他的衣领,横跨过几具死尸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出十步远,方隐攸又顿了足。
这次堵他的不是人,而是满地的猛火油。
上行的地道窄且长,而外面的人一旦点火,火势蔓延的速度极快,他完全没有办法直接冲出去。
所以,只能退,另辟蹊径。
方隐攸提着崔清止回到最后一间牢房,他仰起头仔细的观察着头顶的土墙,仔细回忆他刚刚走的地道有多深。
崔清止倚坐在墙边,布满血污的长袍堆叠在身侧,脸上也都是血痕,早已经没了当初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只有狼狈和肮脏。
他顺着方隐攸的视线看向头顶,“地牢很深,上面的墙你打不穿。”
方隐攸看向身后的那堵墙,“南山派的房屋都坐北朝南,我下地道时也并未拐弯,所以这个地牢也是同样的朝向,这堵墙在靠外侧,可以试试。”
两人说话的功夫,猛火油已经流到了牢房门外,只怕这火势也快要起来了。
方隐攸将剑悬在腰间,双手立掌,深呼一口气后,咬牙朝着墙壁用力一击,墙壁一震,掉落满地的尘土,却没有丝毫要倒塌的迹象。
方隐攸不放弃的又打了几掌,墙体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崔清止见状无奈的苦笑一声,“方兄,看来是我害了你。”
方隐攸瞟一眼他,“聒噪。”
“世人都说,第一刺客方隐攸冷血无情,我看此言差矣。”崔清止道。
方隐攸呵呵笑道:“是外面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不,那不一样。”崔清止说着,猛咳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你我萍水相逢,你便愿意冒险来救我,崔某,实在是感激不尽。”
“不是你让那个歌姬求到我面前的?”方隐攸讥讽的瞥着他。
“她是我表姐。”崔清止仰头望天,语气感慨万千,含着浓愁,“韩桓临屠我一家二十六人,其中就有我表姐一家三口,他们...实属无辜。”
方隐攸手撑在墙上,继续运着内力,“所以,你就杀了韩氏三兄妹?”
崔清止扶着墙缓缓地站了起来,猩红一片的眼睛凝望着方隐攸,“我若说,我只给韩钰一人下了毒,你信吗?”
方隐攸一愣,随后点点头,“信,你没必要撒谎。”
“那毒名唤贪情,若是与中毒者发生鱼水之欢,便会沾染上毒气。”
崔清止话止于此,一切便已经明了,方隐攸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其实没必要向我解释,平白无故的脏了我的耳朵。”
崔清止垂下眼,“对不住,我不该说。”
“火烧起来了。”方隐攸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说道。
崔清止叹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走到墙边,伸手按住墙壁,指节间的伤痕深可见骨,看上去触目惊心,“是我拖累了方兄。”
“我既来救你,就不会怪你。”方隐攸再次屏息用力的朝着墙壁击了一掌,忽然,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响,整堵墙瞬间炸开,露出一个可通一人的窟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炸药炸过后的硝烟味。
而窟窿后面,竟然还站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面具,是那天晚上用鞭的男人,是他炸开了这堵墙。
男人冷眼扫了一眼方隐攸和崔清止,然后迅速离去,只留下牢房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方隐攸回首看了一眼已经烧到牢房外面的火,迅速提着崔清止的衣领冲出了地牢。
地牢外面比里面好不了多少,围了一群举着火把和兵器的南山派众徒,再外面还有一排已经拉满弓了的弓箭手。
刚刚那个黑衣男子也没能逃脱,站在距离他们不过半丈远的地方,手里握着长鞭,正回头盯着他们。
方隐攸提着崔清止落到他身边,“多谢。”
男人扫他一眼,然后冷冷的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