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隐攸:“你轻功了得,我等会拖住他们,你趁机跑。”
“那你们呢?”男人看向催清止,“你带着他能走?”
“今夜,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韩桓临手握偃月刀走到几人面前,伸手指着崔清止,“我就知道,凭你一人怎么敢闯我南山派,果不其然有同党,留着你,为的就是将你们一网打尽。”
崔清止朝着韩桓临无所畏惧的摇摇头,“就算只有我一人,我也不惧。”
“口出狂言。”韩桓临对着身后的众徒一招手,“上!”
黑衣男人迅速挥动长鞭,卷起几人朝着人群扔去,砸倒一大片人,然后他朝着山林中大喊一声,“出来!”
他话音刚落,一群人即刻从山林中嘶吼着冲了出来。
方隐攸看向男人,“这都是你带来的?”
男人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朝方隐攸大声一吼,“跑啊!”
方隐攸也不想与韩桓临正面交锋,趁着两群人厮杀的时候,朝着男人再次说了一声多谢,提着崔清止就往外面冲去。
韩桓临看到他想跑,立刻提着刀追了上去。
黑衣男人看到他追了上去,连忙挥动鞭子卷住他的脚踝,用力的将人拽了回来。
韩桓临回头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挥刀朝他砍了过来。
男人迅速委身躲过他的一击,然后扭动腰身闪到他的身后,鞭子朝前一甩,卷起他的刀柄,再用力一拽,将偃月刀抛到空中后脚尖点地,跃到半空中侧腿一踢,偃月刀便落入了扭打在一起的人群中。
韩桓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难以想象他竟然三招就夺走了他的兵器。
男人朝他抬了抬下巴,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迅速隐入黑暗中不见人影。
紧随其后,被他叫出来的那群人也毫不恋战的冲入山林,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方隐攸离开的很顺利,一路上想追他的人也没机会追上他。
进了城以后,他拐进一条小巷子将手里的崔清止交到等待良久的绾绾手里,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回了客栈。
房间里的烛火还未熄灭,一身锦衣的柳傅文撑着下巴在灯下打盹,听到方隐攸推门的声音后立刻惊醒。
柳傅文望着他问:“救出来了?”
方隐攸点点头,坐到他对面,“已经交给歌姬了。”
柳傅文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没受伤吧?”
方隐攸:“没有。”
柳傅文松了口气,“那就好。那他呢?”
“废了一条胳膊。”方隐攸看着桌上的烛火,眼神在光里变得飘忽起来,“算是半个废人了。”
柳傅文叹一口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韩桓临毫发无损,依旧还是做他的武林盟主,可是崔清止没了一条胳膊,也没能报仇,实在是可惜。”
“报仇并不是非要杀了对方。”方隐攸拿起桌上的一根铁丝,挑起落在蜡烛上的芯灰,继续道:“崔清止今日所为有两个目的。”
方隐攸看向柳傅文:“武林中人不乏不服韩桓临的人,但是却因为一句江湖道义不得不唯盟主的命是从,崔清止口中关于七年的灭门惨案无论真假,都让这群人有了不再以韩桓临马首是瞻的借口。”
“其二...”方隐攸撑着头看着烛火,“崔清止发的誓,让韩桓临以后得日子永远无法掉以轻心,须时刻警惕是否有人要加害于他,毕竟七年前他虽也为南山派的帮主,武功却远没有如今这么厉害。”
柳傅文眉峰一挑,“加害他?就为了他手里的秘籍?”
方隐攸点点头,“对,为了秘籍。”
“可是他是武林盟主,谁敢去抢?就算是打着为了崔家的幌子,也算是与整个武林为敌,难道他们不怕吗?”柳傅文说。
“武林盟主?那只是虚名。”方隐攸嗤笑着往后一躺落入椅背中,整个人都舒展开,他不疾不徐的说道:“武林中人服他,他就是可以号召武林的武林盟主,别人不服他,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方隐攸眼神灼灼的盯着柳傅文,“而且,你不要小瞧了江湖人对一本可以练成神功的秘籍的痴狂程度。”
柳傅文纳闷道:“可是崔清止也练了秘籍上的武功,却还是被韩桓临打败,这秘籍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他才练了七年武,就有了如今的功力可以了。”方隐攸语气感慨。
“七年?”柳傅文有些诧异,“他为什么才练了七年武?”
方隐攸闭上眼,缓缓道:“你忘了吗?他说过他们崔家本无意入江湖,崔清止啊,原本该是个书生。”
柳傅文脸色骤变,“他...”
方隐攸遗憾的摇摇头,“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柳傅文垂眼看着斑驳的桌面,迟疑的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再帮帮他?至少得帮他找一个安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