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至
有了胎儿,便想着先生了孩子再带着孩子一块走。

    自从知道了妇人有了离去的心思,男人也收敛了不少,甚少再借醉打骂过她。

    但是妇人却知道,男人并不是真的怕她走而不打她,而是怕她如今走了,尚在襁褓的幼子便无人照看,所以才暂且不打她。

    因此,这半年来,她日日替人绣花到半夜,就为了攒点路费。

    谁知道昨日夜里,男人喝多了酒回来,看到她还在绣花以后突然发了疯,骂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死命的打她。

    打得她哭喊不止,邻里乡亲都听到了动静。

    虽然他们知道妇人正在挨打,甚至可能会因此一命呜呼,可是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虽可怜、同情妇人也不好插手。

    只有书生一人伸出了援手,他进了他们的院子,想要阻止男人,却不慎将他杀了,然后今日天一亮就去投了案。

    柳傅文的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敲,“官府怎么判的?”

    方隐攸语气平静,“杀人偿命,明日午时问斩。”

    “不行!”柳傅文手一挥,“这书生不该死。”

    方隐攸:“你说了不算。”

    柳傅文登的一下坐到凳子上,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们必须救他!”

    “好。”方隐攸看着他微微一笑,“很好。”

    方隐攸的手也在桌上轻轻一敲,“他今夜会被关在牢里,那里有官兵把手,你去救他,若顺利,你二人全须全尾的出来,若不顺利,你今夜死,他明日亡。”

    “两千七百四十二里的路程,我已经护你走了七百里,我只要你二十两黄金,再加上你欠我的五两黄金,一共二十五两黄金,你先给我结清,再去救他。”

    柳傅文听完,目瞪口呆的盯着他,满脸的震惊,“方隐攸,你没有同情心吗?”

    方隐攸眉峰一挑,语气无波道:“我是个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