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隐攸:“自己琢磨出来的。”
柳傅文翻身坐了起来,语气越发怀疑,“怎么可能?就算没有师父,那总有照着练得武功秘籍吧?”
方隐攸:“没有。”
方隐攸的语气一直淡淡的,显得十分随意,像是在打发聒噪的雀一样,没有一丝波澜。
柳傅文又躺了回去,长叹一口气,“要是我能有你这身功夫就好了,这百两黄金便落不到你的口袋里去。”
方隐攸纠正他,“是一百零三。”
柳傅文轻嗤一声,“就区别吗?”
方隐攸:“有。”
柳傅文:“什么区别?”
方隐攸淡淡道:“我可以少杀半个人的区别。”
柳傅文忽然想起来这人不仅保人,还杀人,于是又问道,“你杀一个人能拿多少银子?”
方隐攸:“一百两白银。”
柳傅文:“无论杀谁都是一百两?”
方隐攸轻嗯一声当做回应。
柳傅文:“那要是那个人武功高强,杀起来比较麻烦呢?”
“对我来说都一样。”方隐攸翻了个身,“睡吧。”
柳傅文撇撇嘴,也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了。
等到夜半时分,原本双眼紧闭的方隐攸忽然坐了起来,他翻身下榻迅速闪至门后,屏息等待着门外人的动静。
不知道门外的人是不是察觉到了他已经醒了过来,并未有任何动作,只静静地站了一会便走了。
方隐攸接的是保人的生意,屋外的人既然没有动手伤柳傅文,他便也没必要去追。
床上的柳傅文睡得正酣,半个身子漏在外面,早春夜间温度偏低,他这体格冻一晚上必然会着凉,到时候免不了又要磋磨方隐攸。
方隐攸无奈的叹一口气,走到床边替他盖好被子,怕他又掀被子,还着力压了压,确保他能安稳的睡一晚上以后,方隐攸才再次上了榻。
第二天柳傅文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他这一觉睡到舒坦,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他一抬眼看到方隐攸正站在窗户边,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方隐攸依旧望着窗外,“昨夜我们碰到的那个书生,今日去衙门里投了案,说自己杀了邻居家的当家,现在正在游街示众。”
柳傅文一听,立刻凑过来,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客栈临街,而且是闹市街上,现在下面挤满了人,只留出一条可走一人的缝隙。
那个书生还穿着昨夜那件带血的长衫,手脚上都拴着铁链,铁链一头被走在他身前的官兵牵着,两个人正从人群中缓缓穿过。
官兵高声喊着他的罪行,但是人群里面却无一人谩骂书生,皆是替他求情,说他杀人实属无奈,望官府可以从轻处理。
“稀奇,杀人犯还成了无辜者了。”柳傅文啧啧感叹一句,随后看向身侧的方隐攸,“一两黄金,你去帮我探探口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隐攸的手搭在窗辕上,斜眼扫向他,“下一个城镇离此地甚远,若再耽搁,今日肯定到不了,我们便只能明日启程,那我这趟保你的生意就得多走一日。”
柳傅文一听就知道了方隐攸这话的意思,他咬了咬牙,“二两黄金。”
方隐攸嘴角一勾,说了一声好,然后就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柳傅文看着他直接拉过一个男人,长剑朝着他的脖子上一放,那个男人便哆哆嗦嗦的口若悬河的说了起来。
等到他再从窗户上进屋,耗时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柳傅文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就这么一会功夫的事情,你竟然要我二两黄金?”
方隐攸走到桌子边给自己沏了一杯冷茶,“我强迫你了吗?”
柳傅文呵呵一笑,在他将茶送入口中前抢了过来,一口饮尽后大笑两声,“方隐攸,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万贯家财,而你却一无所有吗?”
方隐攸嗯一声,“愿闻其详。”
柳傅文:“因为贪财者注定伤财。”
方隐攸点点头,“有道理。”
说完,他抬眼看向他手中的空杯子,“还喝吗?不喝还给我。”
柳傅文闻言气极反笑,将杯子朝他面前一扔,“给你!”
方隐攸又给自己沏了杯茶,喝过了以后才将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其实事情原委也很简单,书生的邻居是有一家三口人,一对夫妇和一个半岁的幼子。
妇人原是邻州人,家中遭了难,逃难至此次,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路过男人家时被他施舍了一碗饭,便留在了他家。
原以为男人是个心地善良之人,可托付终生,可谁知道那男人其实是个混球,喝醉了酒就打她,她原本想走,奈何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