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慌,身体先于大脑动了起来,跌跌撞撞跟过去。
“亦琛——!”
刚走两步就被拦住。
傅亦琛的助理陈秘书,四十出头的男人,做事稳重,跟着傅亦琛五年了。
“钟先生。”陈秘书语气客气,“傅总今天在外处理紧急事务,刚才回公司,接下来还有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恐怕没有时间见您。”
钟夙停下脚步,看看陈秘书,又看看电梯门。
心里还存着一点侥幸,希望傅亦琛能突然回头,哪怕只看自己一眼。
可电梯门已经合上,数字开始跳动,快速向上升。
“他……今天都没在?”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
从早上九点到现在,八个多小时,在这里坐了一天,忍着胃痛,忍着冷眼,忍着羞辱。结果他等的人,根本就不在公司。
陈秘书的回答礼貌得无可挑剔:“是的,傅总行程很满,如果您有事可以在这里等。不过,结束会议的时间不能确定。”
昨天还在婚礼上深情款款说着“我愿意”的人,今天见他一面都不肯,连个借口都不肯亲自给。
眼眶发烫,鼻腔酸涩得厉害。
不行,不能在这里哭,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钟夙用力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喉咙里哽着什么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好,我等。”
反正等了一天,再等下去又怎样?他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陈秘书的嘴唇动了动,轻叹一声,最后没有多说什么:“那您请便。”
钟夙转过身,一步步挪回角落,重新坐下。
金属椅的寒意顺着脊背向上蔓延,钻进四肢百骸。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一阵阵地吹过来,他只穿了件衬衫,根本挡不住什么,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抱住自己,胳膊压住腹部,身体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