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一一用更震惊的眼神看着她:“你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你巴不得自己一天24小时有25小时画画呢!”
准备入睡的沈觉似乎被吵到,眼睛冷冷地看过来。
祝一一立马敛声,降低声音说:“你……今天不画一中午了?”
……
嗯……
不是,她有病吧!
这有必要吗?
林听眠欲哭无泪。
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人竟然无法和过去的自己共情。
她迅速呼唤系统:“我不应该嗜睡吗?”
系统询问林听眠:“你看你这半天下来感觉到困吗?”
林听眠认真地仔细回想,确实,她完全不困。
年轻就是好。
系统继续解释:“当你回到哪个世界线的林听眠,身体素质也会符合哪个世界线。”
年轻就是好。
那为什么到了后期,林听眠由少睡到嗜睡呢?
系统沉默,系统无语。
林听眠后知后觉。
就算再年轻,也经不起这样造。
全怪卷狗林听眠。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格外郑重地对祝一一说:“我今天要睡觉的,以后也要。”
这下,就连刚刚躺下去的沈觉此刻也惊异地扯下眼罩,像见鬼似的望着她。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纤细的手指随意一顿,将眼罩往回拉,继续躺下去。
……
祝一一只愣了一秒,下一秒对她感慨:“哇塞……林听眠。”
“那你是准备中午睡一会儿,从晚上一直画到明天吗?那我真佩服你啊。”
……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认清无法解释自己突然的变化,林听眠任命地闭嘴,搬出放在身后的躺椅。
躺椅确实没用过,上面浮了一层薄薄的灰。
刚刚吃完午饭回来的赵长恩热情地递上自己的纸巾:“给你!顺手的事!”
“我座位上还有湿纸巾,你要吗?”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愉悦。
想要,但不敢要。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接过赵长恩手上递过来的纸巾,简单擦拭了一番后直接瘫上去。
她瘫在那儿,像一张完全展开的鸡蛋饼。
似乎有一些不适应翻了个身,像躺在鸡蛋饼里弓起背的虾仁。
祝一一热心地飞过来一张浅绿色的毯子,将林听眠牢牢地裹住。
“生菜来喽。”她边说边用这张毯子把林听眠盖得严严实实。
……
现在是,睡觉时刻!
*
也许是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中午不睡觉,她花了一些时间才睡着,但很快身体就轻飘飘地很舒服,一下昏睡过去。
没有人会抗拒一场突如其来的午睡。
但林听眠醒来得也很快,周围人还在睡梦中。
画室里黑漆漆的,窗帘密不透风。
耳边偶尔传来笔的沙沙响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没有风,沉闷的,透不过气的。
林听眠深知要是睡不好被人中途打扰,刚醒来的人怒气是难以估计的。
她尽量控制着自己动作的声响,踮着脚尖溜出了画室的门。
深深呼吸。
这样才让她感觉好一点。
身子里隐藏的随处乱走的性质在那刻激发。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熟悉一下青鸟画室的布局。
记住了自己画室所在的位置后,她头也不回地径直下楼。
青鸟画室的教学楼有五楼。
除了教导高三集训的考生,还负责教导高一高二提前打基础的考生。
近年来青鸟画室还在各个地方建了分校区。
但还是总校区人最多。
教学楼有两大栋。
食堂单独一栋,男女宿舍各一栋。
绿植压倒性地占领青鸟画室。
虽然建筑不多,但小设计搞得挺有新意的,走着走着便会拐到一个小池塘,一处假山,一个小小的连廊。
倒有点曲径通幽的意思。
可惜……
她非常笃定当初的林听眠并没有多余的兴趣,把画室的每一个角落都走遍。
走回女生宿舍楼下。
全是树。
连成一片的树林,树下是灌木,灌木下是低矮的草。
层层叠叠。
错落有致。
继续往深处走,是画室与画室外间隔的高高的栏杆,但是在栏杆间也有一道灌木丛留下的空隙。
全是绿色。
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