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死我仍然爱着的
    春眠不觉晓:我差点以为你要把我们给吃了……

    祝一一一回到画室就啃了好几个苹果,“咔嚓咔擦”地啃起来。

    大胡子故作威风让她交出画画资料。

    祝一一只说为了预防泄密,自己出来前平板里的教学视频都被删掉了。

    但是她露出一副邀功的表情:“我认认真真做了笔记哟,手写的!”

    祝一一不擅长讲课,就用她擅长的方式陪伴着其他人,假装是自己来画。

    效果不错,大胡子夸她进步很大。

    她作息颠三倒四。

    校外画室管理的严,也确实比较适合她;

    学校画室则更为宽松一些,但胜在人少方便管理。

    晚饭的时候,祝一一一蹦一跳地找上沈觉。

    发梢还带着跳跃的弧度,脸上是毫不设防的灿烂笑容,像一团骤然撞进视线的火焰。

    “沈觉,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快乐的声音砸来,令沈觉倍感疑惑。

    她的身体有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僵硬,像被无形的线骤然拉紧。那双总是沉静、带着点疏离感的眼睛,此刻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清晰地掠过一丝茫然。

    那茫然迅速被一种更深的、纯粹的疑惑覆盖。

    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确认声音的来源是否真实。

    目光落在祝一一兴奋的脸上,像是在辨认一个全然陌生、却又莫名带着熟悉标签的物件。

    她愣在原地:“我们?”

    两人相对而立,被框在走廊尽头的窗格光影里。祝一一前倾的身体带着热切的期待,像一团暖色调的光晕。

    沈觉则像一尊骤然冷却、线条紧绷的石膏像,微微后退了半步,将自己更深地沉入身后墙壁的冷色调阴影中。

    那半步的距离,瞬间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无声的鸿沟。

    她唇瓣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

    声音不高,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被强行拽回现实的恍惚感:

    “嗯……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空气仿佛凝滞。

    只有窗外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喧闹声,以及夕阳光柱里无声游动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