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林听眠直接拒绝:“我只想要事实,直接告诉我沈觉现在对我的信任度是多少?”
如果系统是实体,那么现在肯定出了一身冷汗。
它打着哈哈:“我已经很久没有播报信任度了,你真的真的想要知道吗?”
林听眠不说话。
系统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检测到关键人物沈觉的信任值,下跌至30%。]
30%……
林听眠深吸一口气。
根本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系统特地补充:“你和她现在身份好像对调了。”
“为什么这样说?”林听眠大为不解。
“因为,”系统笑眯眯地说,“你现在对她的信任度可是高达90%呢。”
或许只有真正的设身处地,她才理解为什么当初知道沈觉信任度是如此之高后的震惊。
全靠相互的联结。
系统紧张地问她:“那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你们……好像只是那种普遍的,因为各方面优异,所以能够讲上两句话的同学。”
“然后呢……一毕业就拉黑失联的关系。”
那天夜里昙花一现哭泣的沈觉,
坠在脸上的月光泪珠她还记得;
那些日子里和她交心的沈觉;
走过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带她认识秘密花园里面各种花草的沈觉;
和她一起躺在夜色的操场中的沈觉;
会接住她抱着她,推着她上坡的沈觉;
和自己也看过相同的小说,看过相同的电影的沈觉;
有一手好厨艺,会贴心地为她做饭团三明治,爱吃甜食的沈觉;
告诉她“我会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得到”的沈觉。
那么温柔的沈觉,全都不见了。
或许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靠着一点又一点的记忆碎片拼成的。
之前对这些人感到陌生,感到隔离,想来不仅仅是因为她曾经比他们多活了几年。
还因为她忘记了这些记忆。
现在礼貌疏离、不愿深深参与人与人关系的沈觉,也是几个月前的林听眠。
“没关系,没关系,”她不知是在对系统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既然过去的我可以找回记忆……”
不对!
如果记忆无法被找回,那么就用新的记忆来代替它。
如果旧的印象已经不能够成立,那么就用新的印象来覆盖。
“那我就再一次让沈觉认识我。”
*
和需要她烦心的学校画室日常相比,祝一一的生活则过得平平淡淡。
她的老人机偶尔会在周末的时候发来问候。
我是1:感觉好辛苦!这个画室里的人都卷得要命。要是有你在就好啦。
嘿嘿嘿……但是我带了一箱泡面陪伴我。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吃泡面,所以为了健康,我决定不喝泡面的汤!
我本来每天画得都要哭了,但是晚上一回宿舍看到陪伴着我的一圈娃娃就哭不出来了。
春眠不觉晓:你确实不是一般人。
我是1:那当然啦!
春眠不觉晓:一般人可能觉得自己在遭受虐待……
我是1:不对!这说明我天生是当1的料子。
林听眠疑惑地连扣了好几个问号。
我是1:我终于能当攻了!因为我已经受不了啦。
春眠不觉晓:……
我是1:那你呢?是不是过得风生水起呀?
春眠不觉晓:不那么好。没有了你,就像吃泡面不喝泡面汤一样。
祝一一连发一长串省略号。
春眠不觉晓:春眠不觉晓,夏眠不觉晓,秋眠不觉晓,冬眠不觉晓眠眠眠眠眠……
春眠不觉晓:这就是我的每天。
我要眠了,晚安。
我是1:你眠吧,我还要吃面!
*
大胡子旁敲侧击出去集训的一帮同学的状态。听上去跃跃欲试想要看望他们。
问起林听眠祝一一最近画得怎么样时,
林听眠特别诚实地告诉他:“我们确实有在联系,但是我们一般都不聊画画。”
旁边和在外集训的人关系好的同学也倍感认同地点点头。
大胡子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巡视:“为啥不聊画画?咋啦?聊画画伤感情?”
所有的同学倍感认同地点头。
大胡子佯装生气:“小没良心的,我们要在战术上蔑视敌人,在心态上重视敌人!”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