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我做的有不对的地方,也不会直接指责我。”
“你好像始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你好像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
林听眠的心紧了一下。
她仰起头,又迅速低下,发出一阵含糊的笑声。
“谁说,谁说我会答应你的?谁说我会和你一起骑车的?你的速写作业画完了吗?我可不想被再次抓住。”
“我脾气哪里好了,我哪里是愿意了,我只是……”
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祝一一,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我才不会这样。”
“你……”
她用手指虚空点了点祝一一。
“你做饭难吃,最喜欢垃圾食品。”
“吃饭不规律,经常不吃早饭,又会胃痛。”
“身体不好,老是感冒发烧。”
“每个月都会痛经痛得掉眼泪。”
“你知不知道你很麻烦啊,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
“我才不想说这种‘下次我们一起去骑车,我再吃你泡的泡面’这种话了。”
“如果你想要去做的话就尽管去做吧,不要拿任何人当借口,也没必要感到抱歉”
“如果你是觉得……”
“在意关却的感受或在意林听眠的感受,才犹犹豫豫半天,那么干脆就把我们两个人都切掉。”
她做了一个切水果的手势“刷刷”两下。
“切除!”
中间露出来一张祝一一白净的、努力把眼睛撑大的脸。
好像不瞪大眼睛,就装不下她马上要涌出来的泪水。
“我知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我,我不是消失,只是大半年而已……谁说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的,我还会经常联系你的!”
说完,她悄悄地凑近在林听眠的耳朵边说:“我带了老人机,你可以发信息给我。”
这个祝一一!
林听眠终于忍不住,紧紧地伸手抱住她。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啦,好好画画,还有按时吃饭。”
“如果你回来以后画画变丑了,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祝一一飞快地说出一长串话:“我还带了你送给我的挂件,我自己的流麻,吧唧,棉花娃娃……它们都会代替你陪着我的。”
祝一一妈妈的招呼声响了起来。
林听眠只来得及捏紧祝一一的手指,又很快放开。
就这样目送着她离开。
“下一次见面要很久以后了呀。”
祝一一脱离原本剧情的控制虽然很突然,但也很常见。
除非临近考试,哪怕只有最后一个月也有招揽人的画室。
学校画室与机构画室既是合作也是竞争关系,
想要捞的人一定是有培养价值的苗子。
祝一一就是那种被老师们夸有画画灵气有感觉的学生。
这种所谓的“感觉”虽然听上去很玄乎,但是可以从画面得到明显的揭示。
她比林听眠印象中的祝一一更加放得开,更加跳脱。
这个欢快的祝一一将成为林听眠对她新的印象。
只是身边的位置又空了一个。
她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明明离别是常态,明明自己也有些朋友早早就离开学校,去了外地画室。
但是这种中途的退出,让原本忘记时间的她一下子拥有了时间的概念。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久到足够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熟悉,又在最快乐的时候分离。
*
清空的位置。
林听眠并没有多动。
身边熟悉的人离她远去,除此之外一切照旧。
班上的同学也很少讲起闲言碎语。
居然成为大胡子口中那种“时间到了同学们自然会乖”的状态。
这就是,“时间”到了吗?
有时,大胡子会告诉他们去外面集训的同学成绩,来跟学校画室做比较。
请来的名师也会审视一圈,告诉他们目前自己的水平。
这场竞争中,对手不仅仅在自己身边,还在更远的地方。
*
林听眠素描相较于其他两门比较弱。
她原本打算拿画室里面的石膏模型好好讲解的,但是等想要讲解的人走了之后才想起来。
一有空就拿着那尊石膏像细细研究、抚摸,看上去倒有点吓人,好像画着迷了、画入魔了。
但是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