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顾云轻轻推开一扇门,一股带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惹得她喷嚏连连。
她接过手电筒,最小档。
光照向房间内部,除了木柴之外,还有大堆的杂物堆积。
以及……一副黑色的棺材。
低声念了句得罪,在员工的帮助下,顾云打开棺木。
八小姐也不过十七,看得出被特地清理过,面容素净平和。
而看清她面容的顾云却面色一变,倒退几步。
——这张脸几天前她还见过。
白府的八小姐,和那位莫名消失的白氏族长长得竟然一般无二。
不是相似,完全是一模一样!
难道白氏族长真是鬼?八小姐被父亲强令远嫁、和心上人出逃,又被抓回来溺死,死了之后含怨也说得过去。可前后古镇一个古代一个现代,时间跨度如此之大,它是如何保存理智的?
还有,就算白氏族长真是鬼,那背后操控白升泰、杀死潘泽民和妆娘的鬼呢?
妆娘和白氏族长应该是一伙的啊,就算前两者是白氏族长杀的,不至于杀死妆娘吧。
顾云仍旧觉得还有其他鬼在行动,因为祷礼的时候白氏族长分明还有理智。而白升泰异变是在祷礼上发生的,如果白氏族长想做什么,她既是白氏的族长又是镇长唉,直接私底下做不就好了。
对了,葬礼的另一个主人公呢?
她双目一亮,还有仙姑、白员外的墙角也可以听听,以及白员外的书房……
棺木重新合上。
顾云没有停顿,关掉手电筒后转身出了柴房,重新向灵堂而去。白夫人在灵堂待了那么久,离开梅姨娘那后不致于再回灵堂,现在正是她探查的好时机。
一分钟、两分钟……或许更久,房间内突然响起脚步声。
“啪”“啪”“啪”,有水溅开的杂音。
随着“嘎吱”一声,棺木盖再度打开。
*
灵堂所谓八小姐的棺材里是空的。
顾云神色严肃。
白府的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十一小姐病逝,如果不是听白夫人的墙角,她也不会这么快知道。可棺材是空的,那十一小姐人呢?虽说她猜过十一小姐死因不是生病,但棺材里没尸体就离谱了吧。
白员外到底想做什么。
索性经过那么久的时间,白府书房的位置都一样。
她轻手轻脚地爬进白员外的书房内,开始翻找起来。
和官员的信件?嗯,原来现在的县令是白员外的侄女婿啊……也是,要是是白员外女婿的话,那跟梅姨娘所说不就冲突了么。
父亲大人膝下:儿禀……白行舟,哦白家少爷的信,全是琐事,没什么有效信息,放。
……
“禀老爷,”顾云眯起眼睛,第一张纸没有署名,叙事简洁,只讲了三件事。第一,他已经找到了出逃的八小姐和奸夫,此人正是白员外一直资助的考生,并且两人已经私下成婚。第二,他没有及时认出男方身份,男方逃窜中意外死亡,揽下责任。
最后,这人言明府内所需已经采办完毕,下月便会带着八小姐秘密返回。
挺狠的,她摸向第二张纸。
还是同样的笔迹。
顾云看的直呼很刑。
合着白府明明已经处理掉男方,还借着这理由四处抓人啊。两对男女、八字,嘶,出三代的远房侄子……“同岁唯十一小姐一人尔”。
?!她摩挲指尖,十一小姐病逝棺材内却没人,算上白府在外抓的两对男女和远房侄子,刚好三男三女配对。真在搞祭祀啊?
那就合理了,一直游离在外的灵异估计就是祭祀的对象。老登看样子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么这次祭祀应该出问题导致灵异跑出来了。
联想白镇长和十一小姐一样的脸,她至少和这两位小姐之一有关系。既然如此,白员外估计凉凉了,搞不好以他为中心的整个白氏权利中心都被血洗过。
呸!人渣,败类,活该!
顾云心中暗骂,正要继续翻找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她一顿,分辨是内侧传来的动静后,赶忙从窗户爬了出去,将其恢复原位,然后蜷缩在边上。
这地方从屋内看是死角,除非对方点着烛火探出脑袋,不然夜色中看不见她。
“仙姑请坐——”男声听起来爽朗,带着上了年纪的沉淀感,很容易在脑中描绘出一个和蔼的年长者形象。
“白员外无需如此客气,可有捉到可疑之人?”
彩娘!顾云瞪大眼睛,她怎么会是仙姑?
不、不对吧,三人很明显是以族长为首的啊。如果彩娘是仙姑,也参与进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