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嘭!嘭!嘭!
七声惊雷,几乎在瞬息之间连环炸响!
王戟的手指如铁钳般扣动扳机,枪口在每一次击发时剧烈上跳,却又被他以惊人的臂力强行压下。
七道火光从枪口中喷薄而出,七枚弹丸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到令人牙酸的死亡啸音。
最前排七名私兵,冲得最快、吼得最凶的七人,头颅在同时向后猛地一仰!
眉心、鼻梁、额角。
七个拇指粗细的血洞在七张狰狞的面孔上骤然绽开,后脑勺处七朵血花同时轰然绽放,脑浆与碎骨呈扇形向后飙溅,在暮色中泼洒出七幅狰狞的猩红画卷。
噗通!噗通!噗通……
七具身躯几乎同时向后栽倒,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连成一片的撞击声。
厚背砍刀脱手,"当啷啷"滚落一地。鲜血从七具尸体的头颅下汩汩涌出,在瞬息之间汇成一片刺目的血泊,朝着后排私兵的靴底蔓延而去。
后排私兵的脚步,在那一刻齐齐一滞。
他们看着前方那七具尚在抽搐的尸体,看着那七张凝固着惊骇与难以置信的面孔,看着那柄仍在袅袅冒烟的黑铁,脑中一片空白。
但下一刻他们发现,没有后续。
停了?
那神器……停了?
没有第八声惊雷。
王戟手中的枪,枪口垂向地面,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弹匣空了。
"他没雷了!"
后排一名私兵瞳孔骤缩,随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嘶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嗜血的狰狞:"神器没雷了!冲!一起上!剁了他!"
"冲啊!"
"没雷了!"
迟疑只在瞬息之间,随即被更疯狂的凶性彻底淹没。
剩余的三十余名私兵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踩着同伴的尸骨与鲜血,从四面八方向县衙大门疯狂涌来!
刀光在暮色中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距离王戟已不足五步!
王戟面无表情。
他左手拇指按动卡榫,空弹匣退出,右手掌心那枚早已备好的新弹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乌沉沉的弧线。
"咔哒。"
一声轻响,一息不到。
新弹匣已然入膛,王戟双臂微曲,枪口重新平举,对准了那片再次涌到眼前的黑色潮水。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八声惊雷,再次在暮色中连环炸响!
这一次,弹丸如死神的镰刀,横扫前排!
八名私兵在冲在最前方的瞬间,头颅、胸膛、咽喉同时炸开血花。
有人眉心中弹,仰面后飞。
有人胸口被贯穿,鲜血从背后飙出三丈。
有人咽喉爆碎,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发出"咯咯"的窒息声响。
八具身躯在瞬息之间倒下,或仰、或伏、或跪,在青石板上铺成一片血肉模糊的尸堆。
两息。
仅仅两息之间。
四五十名私兵,已倒下十五名。
长街上,血流成河。
剩余的私兵,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同时攥住了咽喉,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们看着前方那层层叠叠的尸骨,看着那在血泊中缓缓蔓延的猩红,看着县衙门前那道持枪而立的黑色身影。
那柄黑铁块仍在袅袅冒烟,仿佛一头刚刚饱饮了鲜血的凶兽,正意犹未尽地舔舐着獠牙。
"这……这……"
一名私兵手中的厚背砍刀耷拉下去,双腿抖如筛糠。
“怎么还有?!”
"杀人速度……太快了……"
"看不清楚……看不清楚是怎么死的……"
"两息……两息就死了快一半的人……"
"这还怎么打?这还怎么打?!"
恐惧,像瘟疫般在剩余的私兵阵列中疯狂蔓延。
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长街上,再次陷入死寂。
唯有血泊中尚未凝固的鲜血,在暮色中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汩汩"声。
王戟单手持枪,环眼扫过满街尸骨,扫过那二十余名僵在原地的私兵,扫过长街两侧阴影中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主动认罪,还有活命机会,否则,都得死。"
带出来的子弹不多了,必须想办法震慑。
长街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那些私兵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他们看着前方层层叠叠的尸骨,看着那道持枪而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