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徒转身举枪。
戴玉粒抓起沉重的保温杯,用力砸中他的手腕。在枪响的瞬间,她猛地扑了过去。
两人撞在了餐车上,番茄酱包在扭打中爆开,红色的酱汁像鲜血一样溅在贩卖机的玻璃上。
“7分42秒!”蜷缩在座椅后面的老人哑声喊道。
戴玉粒用安全带勒住教徒的脖子,抢过枪朝车顶连开三枪:“全都趴下!”
混乱中,她看见艾娜朝驾驶室跑去。
炸弹的倒计时显示00:05:11,外壳缝隙里露出蓝红两色的电线。
戴玉粒扯下昏迷教徒的灰袍,擦掉手上的番茄酱,随即抡起灭火器砸碎了车厢顶的摄像头。
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终于消失了。
“戴探员,你——”乘务长从座位底下探出头,满脸惊愕地看着她。
戴玉粒一把拽过他的领带,急切地问道:“会拆儿童手表吗?”
“啊?”乘务长愣住了。
“像拆玩具一样。”戴玉粒“喀拉”一声掰开炸.弹的外壳,露出二十根彩色电线缠绕着的电子屏幕,“找颜色最旧的那根。”
倒计时00:01:29。
乘务长哆嗦着捏住一根发黄的线,戴玉粒“唰”地按住他的手:“这是假线。”
她紧盯着电线根部细小的焊点:“给我一根曲别针。”
警报声在00:00:07响起时,戴玉粒扯断了最后一根连接线,彻底黑掉的屏幕映出她睫毛上晶莹的汗珠。
晚霞如血,将站台染成一片黯淡的猩红色。
“谢谢,谢谢你……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戴玉粒点了点头,接过孕妇颤巍巍递来的湿纸巾。
远处警笛声大作,她擦着手指上的番茄酱渍,保温杯里剩下的陈皮普洱茶还温热着,仿佛一切未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