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山初始现端倪

    当然身后还跟着一条和她画风截然不同的狼尾巴。

    灵鉴在晏清识海乱窜:“殿下!她瞳孔地震了!左眼写‘哪家武将养得出这般甜妞’,右眼刻‘这银毛侍卫卖不卖’!”

    “这儿就是西岐山脚啊小娘子,”一身素色罗袍的大娘登时起身亲热地招呼晏清,那动作简直一气呵成地像领着自家闺女,“走那么久渴了吧?来,进来大娘给你倒杯茶喝的呀——”

    司命殿下约摸是和人间脱节许久,看着自己被挽住的胳膊怔忡片刻,然后抬眸,眸光不巧撞上了沈燎。

    沈燎面色如常,他抱起双臂看向窗外,意下:爱莫能助。

    晏清不再看他,旋即觉得将计就计,她看向罗袍大娘的眸子晶亮:“大娘,西岐这边有什么特别的风土民俗吗?”

    “诶呦小娘子,这你可问对人了……我这儿还有新出的茶点,管够,坐下大娘慢慢和你聊……”

    两人坐下后很快上了茶点,罗袍大娘猛喝一口茶:

    “这西岐山啊有三宝——山鬼谣、洞神劫亲、哭嫁娘子坟……”

    “要说这洞神劫亲啊——”她突然压低声音:“几个月前李秀才家的闺女就被那洞神相中,半路被劫了去,如今人都痴了!”

    “具体是……?”晏清问。

    “这附近山脉绵延,有很多不曾被人发现的山洞。传闻说那李家闺女的接亲花轿在经过一个洞口时,骤风四起,但也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于是直到花轿到了新郎家才发现不对劲——新娘就像被抽了魂一样,连一句话都不会说了,浑浑噩噩没有半点生气,竟是疯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传她是被‘洞神’看上了,洞神已经带走了她的魂魄。本来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可是之后还是时不时就会有新娘出现类似的情况,人是活着回来了,但大多要么疯了,要么自杀了。”

    “那么倘若不坐花轿,不过山洞呢?”

    “没用的,之前刘家官爷的女儿就是害怕自己被洞神看上,花轿也不要了,接亲也取消了,可那等新郎洞房挑开盖头一看——新娘双目无光,神智已经不清了。”

    这就奇了。

    莫非西岐山的洞神难道真有通天的本事,无关山洞,更无关花轿?

    那为何出现这些情况的又偏偏都是新娘呢?

    晏清琢磨着还捻起块茶糕,甜嗓浸蜜:

    “大娘,若我想当洞神新娘……该去哪报名呀?”

    老板娘手中茶壶“咣当”坠地,沈燎眸光也落向晏清,玉简则直接在识海幻化出喷茶小人:

    “高!实在是高!本鉴这就连夜编写《霸道洞神爱上我》的话本!”

    “娘子你和我说实话,”大娘震惊之后压低声音凑近晏清,“你们是不是官府请来的修真之人?”

    晏清袖中的玉简突然一震,在识海里幻化成捶地小人:

    “哎!殿下!这大娘眼神忒毒,竟看出您比他们村头跳大神的有能耐!”

    晏清愣了愣,然后挽唇:“算是。”

    哪知那罗袍大娘像是突然被打了鸡血一样,连忙拉住晏清的衣袖,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后尴尬的放开,两手握在胸前搅了又搅:

    “娘子,老身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小女年方双十,老身我给她相了一户人家,吉日选在了三日后——”那老板娘说着说着竟染上几分哭腔,“求娘子怜悯,护我家小女免于那洞神的劫亲啊——”

    晏清刚要开口,那老板娘转身又朝沈燎行了个礼,抽出一块手帕掩面:“求求仙姑仙长发发慈悲,早日抓出为祸的洞神,护我西岐啊……老身愿把茶楼地窖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全供上!”

    玉简在晏清袖中扭成麻花:

    “要命!本鉴检测到地窖里还有三十坛梅子酿!殿下快答应!别被那银毛大狗抢了去!”

    沈燎正身坐在窗边,透过窗棂的阳光倾洒在他的银发上,给他周遭渡上了一层柔和又神圣的光。他修长的指尖拿起茶盏,突然插话:

    “既要躲灾,何不直接退婚?”玄铁护甲叩在桌沿,惊得茶汤泛起涟漪。

    “万万不可啊,”大娘枯手绞着帕子,帕角绣歪的鸳鸯糊成一团,“老身好不容易才给她找到一户人家,再不出嫁,哪还有人要她!”

    晏清蹙起了眉头,正要说什么,却见她袖口沾着油渍,指节粗粝如老树根,腕间褪色的红绳硌在手背,像道陈年的疤。

    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所以为何非要成亲?”灵鉴从晏清袖中探出半截简身,篆文浮夸地扭成问号。

    沈燎起身,窗旁的站姿挺拔似青松,身形颀长却不清癯。他闻言将桌上晏清剥落的花生壳精准弹向玉简:“聒噪。”

    晏清沉默片刻,道:“三日后吉时,我们送新娘上轿。”

    “老身跪谢仙姑仙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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