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戏该怎么演
    祁夜随任由她抓着,指尖几不可查地擦过她手腕上一道陈年旧疤。

    那是他小时候在赤血原与人争斗受伤时,知满为他寻觅药物所伤,疤痕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

    疤痕没错,的确是满姨。

    祁夜随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然而指尖收回时,那疤痕下的脉搏异常地加速了。

    他神色不改,桃花眼却轻微地眯了起来。

    祁夜随手上附着灵力,想帮她整理一下额前凌乱的发丝。

    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知满的太阳穴。

    就在他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知满身体微僵,灰褐色兔耳下意识后压,呈现出防御的姿态。

    虽然她立刻控制住了,脸上依旧是那副依赖的表情,甚至主动将头向祁夜随靠了靠,仿佛在寻求安慰。

    但这瞬间的反应没有逃过祁夜随的眼睛,他的手在空中顿住,随即自然转向,真的只是帮她理了下额发。

    “满姨,别怕,已经安全了。”祁夜随语气依旧温和。

    他站起身对陆雪道:“陆雪师姐,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满姨。”

    陆雪会意点头。

    院子里三人等着他出来。

    祁夜随轻轻带上房门,将知满依赖的目光隔绝在内。

    他走到三人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是她,但是反应不对。”

    院内一时沉默,这无外乎说明他们被牵扯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局中。

    只是他们不清楚这个局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绥岁捏了下眉心,腕间铃铛声打破沉寂。

    她叹了口气,莫名觉得系统爽快地给出两株灵药的奖励是它赚了。

    而且陆时杏今天来的时候说九幽早就安排了他们进入试练塔的事情,啧,这是提前就算好了啊。

    她语气恹恹:“走一步看一步吧,把人放跟前看着总比我们不清楚动向的好。”

    赫连焱最先憋不住了,熔金色的眸子瞪得溜圆:“你们还真要把这个麻烦精留在身边啊?”

    “放在眼皮子下面比她在暗处来得好。”绥岁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况且,她若真是被安排好的,动了反而打草惊蛇。不如看看,她身后之人到底想让我们走到哪一步。”

    陆时杏沉吟片刻,点了下头,“绥岁说得在理,在九幽城内,我们好歹能掌控局面。”

    明烛先前跟着祁夜随出了门,这会儿正挠着头,问绥岁:“大师姐,那我们还去试练塔吗?

    ”

    “去,为什么不去?”

    绥岁唇角勾着笑,“人家都把戏台子搭到我们门口了,不去捧个场,岂不是辜负了这番好意?”

    陆时杏看着绥岁,知道她已经明白自己来时未尽之言。

    试练塔本就是弟子平日常去的地方,可是上面特意帮无极宗一行人安排好了,事情做得明显,就等着他们进去。

    正当几人商议的时候,房门从里侧推了开来。

    几人止了声,转头看过去,只见乔思绵捏着一张纸出来。

    “大师姐。”

    她走到绥岁跟前,将纸递了过去,低声道:“这是知满姑娘写的信息。”

    先前在屋内,陆月问了知满后她们就拿了纸笔给知满,让她能够将知道的事情写下来。

    本来祁夜随进去时就想让他带出来的,只是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一心扑在知满身上。

    绥岁眉尾红痣一跳,从她手中接过那张被抓得略微发皱的纸张。

    “黑水......满......月华之力......赤血原吞噬......”赫连焱把脑袋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扭曲的字体,嘟嘟囔囔出声。

    他拧着眉,不满道:“这都什么东西啊?”

    乔思绵没看他,等绥岁开口问了才说:“陆雪师姐说她神魂有些受损,或许会对自己恐惧的事情产生记忆紊乱的情况。”

    “陆月师姐第一个问的是她从哪个试炼场逃出来的。”她接着说:“知满记不清,只能记住她所在之处有黑水溢满。”

    “至于她为什么会被抓捕,应该是因为渊兔族天生的月华之力。”

    乔思绵说完抿了下唇,指尖点着最后几个字道:“这是她自己写的,估计是被抓捕之前在赤血原看见的事情。”

    从乔思绵说了黑水溢满后,陆时杏就一直盯着赫连焱看。

    赫连焱面色一沉,恼怒道:“黑水?这是说我们赫连家的黑域呢?”

    “黑域?”绥岁疑惑出声。

    “黑水是赫连家所掌管的黑域独有,也是赫连家明面上最大的试炼场。”陆时杏冷声开口,目光始终落在赫连焱身上。

    祁夜随也上前一步,站到陆时杏身侧,虽未言语,眼中却寒意凛冽。

    赫连焱被看得火大,“陆时杏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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