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看看赫连少爷你该怎么解释了。”
陆时杏身上魔力流转,是随时准备出手的举动,“赫连少爷不是一向同阿随水火不容吗?怎么今日倒是着急忙慌地赶过来送消息了?”
赫连焱被陆时杏骤然释放的魔力和毫不掩饰的怀疑激得眼眶通红。
他周身魔气翻涌,衣袍无风自动,声音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就凭这兔子几句疯话,你们就怀疑到本少爷头上了?”
他赫连焱再怎么看不惯祁夜随,也不会使这些阴招,难得好心来提醒一下,倒是被人泼了污水。
赫连焱越想越气,罗浮刀已经握在手上了。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绥岁手腕间铃铛轻响,已然挡在了两人之间。
“陆道友,稍安勿躁。”
她冷静地看着陆时杏,她又不是没见过两人动手的样子,一个二个打上了头就收不住。
这会儿打起来别说九幽学院的规矩了,这个院子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绥岁对陆时杏说完才转头看向赫连焱,心累道:“赫连少爷,你先冷静一下。”
她声音不大,但是混在被魔气吹动晃荡出来的铃铛声中,竟真的让赫连焱的气息平静了些。
只听绥岁开口:“陆道友并非针对你,只是此事疑点重重牵扯又广,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无论知满姑娘是否记忆紊乱,但她既然写下来了定是有缘由的。”
“你想想,黑水既然是你们家黑域独有,那知满能接触到吗?”
赫连焱强压着火气思索,好一会儿才开口,“黑水所在是黑域核心重地,别说一个来自赤血原的兔妖,就是寻常的家族子弟也进不去,更别说见到溢满的黑水了!”
他越想越觉得荒谬,指着房门气道:“这兔子分明就是在胡言乱语,栽赃陷害!”
“栽赃......”绥岁指尖落在纸张上的“黑水”二字,看向祁夜随,“小师弟,你怎么看?”
祁夜随沉默片刻,眼神复杂:“这件事确实有问题,但赫连焱......他不会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
他与赫连焱争斗多年,对这个少爷的行事风格再了解不过。
赫连焱真要对他出手,无外乎是前日那种正面约战。
赫连焱听到祁夜随的话,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不过衣袍倒是乖顺地垂了下来。
绥岁点了下头,又看向赫连焱,开口引导着他的思路:“赫连少爷,黑水有没有可能出现在黑域以外的地方?或者是相似的景象?”
赫连焱下意识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黑水理论上不应外流,但......若真有族人私自泄露......
陆时杏也冷静了下来,收起外泄的魔力。
“赫连焱,黑域的管理,你们赫连家当真滴水不漏?”
这话问得毫不客气,赫连焱脸色难看,却无法理直气壮地保证。
大家族内部盘根错节,谁敢说万无一失?
祁夜随看他那样子,叹了口气,“也不无可能是栽赃给赫连家。”
“有人想借‘黑水’之名祸水东引,”他指着那张纸,“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起来指向性太明显了。”
“渊兔族被带走的事恰巧是赫连家的弟子看见,昨夜的事刚发生就传到赫连焱那里......”
祁夜随停顿了下,声音低沉:“她给出的信息刚好将赫连家囊括进去。”
他没有再叫满姨,至少在弄清楚之前,祁夜随没办法再那么叫她。
绥岁没有出声,看着那张纸出神。
栽赃嫁祸,祸水东引,最简单的伎俩。
若真的与赫连焱无关,那背后之人真是太了解这群人了。
从祁夜随救下知满后,他们“有请下一队”就先面临一次信任危机。
现在掺进来一个赫连焱,更是摸准了这人的性子,让他们从一开始就彼此猜忌,产生冲突。
绥岁眸光流转,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她将纸张折起收进袍袖,“好算计。”
“一环扣一环,生怕我们不打起来啊。”绥岁声音极轻。
“若真是栽赃,那这布局之人对我们几方的关系可谓了如指掌。甚至......”陆时杏看向知满所在的房间,“连阿随与知满姑娘过往的情分都算计在内了。”
明烛深吸一口气,已经有点迷糊了,“大师姐,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有人给了剧本,我们不接着演就不太礼貌了。”
众人看过去,只见绥岁唇角勾着一抹极浅的笑,没有开口,清泠的声音却出现在他们耳中。
“只不过,这戏怎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