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救个逃奴,本少爷才懒得管。”
“这兔子明显就有问题,更何况她这样能从炎姬手下逃出来?还跑到九幽来了,刚巧被你撞见。”赫连少爷难得动了下脑子,恨铁不成钢道:“祁夜随你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这么蠢?”
闻言,三人齐齐看向他。
赫连焱被看得不自在,结结巴巴的,“干,干嘛?!没见过少爷我这么帅的?”
祁夜随被骂了倒是收了点戾气,桃花眼中霜雪融化。
“少爷你倒是挺关心我们小祁的嘛?”绥岁笑着打趣他。
赫连少爷的脸一下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本少爷是怕他犯蠢把九幽城都牵扯进去!”
音量大得惊飞了落在院墙上休憩的鸟雀,也传到了屋子内众人的耳朵里。
乔思绵靠在窗边,断断续续地听他们谈话,眸色莫测地看向安静让陆雪上药的知满身上。
她的目光在知满那双轻轻颤抖的灰褐色兔耳上停留片刻,转身将窗户合上,隔绝了大部分话音,屋内仅剩陆雪调制药液的声音。
鱼望月蹲在一旁,帮陆雪递送干净的布巾。
明烛守在门口,脸上的疑虑清晰可见,显然也听见了外面的只言片语。
陆雪手法轻柔娴熟,莹绿色的魔力在知满的经脉上游动,滋润着她受损的身子。
零零碎碎的字眼传过来,知满虽然面上没有反应,但陆雪帮她滋养经脉,自然感受到她不太平稳的气息。
陆雪与身旁的陆月交换了个眼神。
陆月盯着知满,轻声询问:“知满姑娘,你知道自己是从哪个试炼场逃出来的吗?”
......
“知满不是从幽下逃出来的吗?”陆时杏眉心依旧皱着。
她昨夜收到消息后专门让人去查了黑煞所属的试炼场,不过是九幽下面一个小试炼场,几个小家族联手经营的幽下试炼场。
平日里安安分分,没有干过出挑的事情,在九幽属于平平无奇,维持着那几个小家族存活罢了。
祁夜随自刚刚解释完后就一直沉默着,昨夜事态紧急一直没来得及细想。
今早绥岁出来之前他一直在复盘救下知满这件事,满姨和自己也算认识多年,她是什么性子,祁夜随心里清楚。
知满虽是弱小的渊兔族,或许因为经历了族群的衰落,祁夜随所认识的知满向来是坚韧聪慧的,甚至带着几分历经沧桑的豁达,否则也没办法在吃人的赤血原护着仅剩的族人安稳存活下来。
她绝不是如今这般,全然的无助和柔弱。
祁夜随原先觉得是知满在试炼场的遭遇导致,现在听见赫连焱的话,让他不得不深思。
赫连焱被陆时杏问住,五官皱了起来,又有点被质疑后的怒气:“本少爷至于骗你们吗?”
“当然没有说你骗我们了,只是向少爷你确认一下消息来源是否可靠。”绥岁已经摸透了这个少爷的脾气,顺着毛接话。
绥岁的话极好安抚了即将炸毛的赫连焱,也知道事情轻重,想了下还是正色道:“是我们家一个旁支弟子亲眼所见。”
他有点别扭,还是开口解释了自己怎么得到的消息,“昨夜吃酒的时候听了一嘴你们的事,少爷我就回去问了下。”
“他当时打算去魔兽森林,不是要经过赤血原吗?远远看见寂刃场的人把那几个渊兔族带走了,那弟子胆子小,没敢声张,昨夜问起才提起来。”
赫连焱见祁夜随半天不说话,撇了撇嘴,又道:“虽然不确定你们救的这个是不是其中之一,但是一只兔子就那么从试炼场逃到学院外面,哪有那么容易。”
“小师弟。”绥岁清泠的声音让祁夜随抬起低垂的头。
陆时杏也关切地看着他,沉声道:“阿随,若她真的有问题......别把她放在身边。”
祁夜随的桃花眼中思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没有立刻回应三人,而是转身一步步走向知满所在的房间。
明烛见他走过来,下意识侧身让开。
祁夜随手搭在门上,停顿了片刻,才轻轻推开门。
屋内,陆雪刚好完成最后的包扎。
知满披着乔思绵的外袍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那双灰褐色兔耳敏感地动了动,望向门口的祁夜随时,眼中满是依赖和委屈。
她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呼唤他的名字。
祁夜随走到榻边,蹲下身,与知满平视。
墨绿色的眼眸被知满的身影填满,他脸上还扬着平日里惯有的笑意,声音也放得轻柔:“满姨,感觉好点了吗?”
知满用力点头,伸出瘦弱的手想要抓住祁夜随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