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十几年前,沈文琅的Oga父亲应翼在入籍P国后,曾以史上最年轻的将军身份远赴Y国谈判,成功平息了两国之间的边境摩擦,阻止了一场迫在眉睫的热战。

    坊间一度传言诺贝尔□□曾有意提名应翼,却被他婉拒。

    尽管他早前便以“已故”之名彻底退出公众视野,但凭借其出身背景与在军方的影响力,查找一个人,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仅几分钟,应翼便通过军方的安全通道与专属权限,锁定了高途的实时位置。

    他低头凝视地图屏幕上闪烁的红色信号点,神情冷静锐利,语气沉稳:“西南边境防务基地辖区的灰区地带,有一座废弃旧仓库。他们暂时还没离开。”

    正值冬日正午,阳光冷冽刺眼,越野车飞驰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空气干燥沉静,天地一片肃穆,仿佛一切都被冰封在寒光之中。

    应翼坐在驾驶席上,神色凝重,指尖飞快地在车载终端上操作,将目标定位同步发送至花咏、P国警方与国际联合调查队。

    在确认各方均已接收坐标后,他微微松开一直绷紧的手腕,随即一脚踩下油门,车辆轰然加速,冲入前方幽深笔直的隧道之中。

    ……

    车内只剩轮胎与地面摩擦的低鸣,气氛像一根紧绷的琴弦。应翼察觉到沈文琅的神经仍在崩裂边缘,余光扫向副驾驶,终于开口: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和你Alpha父亲之间……是错的?”

    沈文琅沉默不语。

    应翼继续道:“你父亲与我并非外界传闻的‘权力与囚禁’。我们确实因军方科研任务结识,但也确实彼此动了真情。”

    “可后来,家族利益、军火生意,还有匹配度的落差,一点点把这段关系压垮了。爱变了质,变成了控制与执念。我试过很多次抽身,每次都被他用更极端的方式留住。”

    “我假死隐退,是为了从他手里彻底逃脱,也为了保护你。”

    “却没想到给你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对不起小狼崽。”

    沈文琅微微睁大双眼,鼻头有些发酸,他别开视线。

    应翼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却听得沈文琅心头发寒,此刻感觉契合度低算得了什么,跟沈钰相配的只能是应翼。

    “他一次又一次,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走。”

    “他太坏了,坏到骨子里。”

    “但他将我关起来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关住了他自己。我们那时候都还太年轻。”

    “这怎么不算爱呢。”

    “……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沈文琅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像风吹过沙地。

    “我确实差点死了。”应翼打断他,语气平淡,“但你活着,我舍不得。”

    这番话如同锋利却克制的手术刀,精准剖开沈文琅固执多年、非黑即白的病灶。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所以,我一直误会你?”

    “你误会的,不只是我。”应翼将车辆切入手动档,眼神未离前方,“还有你自己。”

    冷冽的冬日风从车窗灌入,应翼低声说:“这些年我一直在看你。你小时候倔得要命,我记得。长大以后,你越来越像他,我也看得见。”

    他看向前方尽头隐约闪烁的信号灯,低声补充,“但幸好。”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下来,“幸好你遇到了高途。”

    沈文琅猛然抬头。

    “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高途,你可能真的会变成你Alpha父亲那样的人。”

    “但没有。”应翼看着前方的路,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慰,“他爱你,也保护你,从不依赖你,从不打扰你。但他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地,坚定地跟着你。他尊重你,从未试图驯服你。”

    “你一直以为你讨厌Oga,其实不是。你只是害怕爱。你怕依赖,怕温柔,因为你从小看到的,是Oga一旦动情,就会被践踏。”

    “正因你不是你父亲,你才会害怕失去高途,才会在寻找他时不惜撕开所有伤口。而是高途,让你明白一个人可以坦然被爱,也可以温柔去爱。”

    一句话像撞击胸腔的闷雷。沈文琅眼眶蓄起酸涩,竭力仰头,却终究压不住剧烈的颤抖。

    他终于放下了那长达十多年的戒备。

    他不是在哭高途,不全是。他哭的是那场从未真正理解过的父母爱情,哭的是应翼突然出现替他挡下所有痛苦的温柔,哭的是这几日寻找高途时无止尽的恐惧,终于有了出口。

    “爸……”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应翼没说话,只用空闲的一只手稳稳扣住他的肩膀,让他在安全带束缚中保持呼吸平稳。

    “你是我和他最好的部分。”应翼轻声道。

    “你值得爱,也值得被好好爱。”

    前方,一条通往灰区仓库的小路在冷白的日光下渐渐显现。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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