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已包围目标区域。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拭去泪水,神情依旧倔强,却不再绝望。
那段被撕裂的亲情,正在寒风中慢慢缝合。伴随引擎轰鸣,他们驶向被寒光照亮的黎明。
此时,灰区仓库深处,高途被锁在角落的一根铁柱旁,空气中弥漫着腐锈与油脂混杂的潮湿气味。花四疯疯癫癫地笑着,亲手将一根铁链扣在了高途的脖颈上,锁扣“咔哒”一声合上。
就在这时,高途身体忽然一阵猛烈抽搐,脊背贴着冰冷水泥墙,极力忍住低喘。他的发热期,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爆发了。
由于他没有被沈文琅永久标记,每次都只是临时标记,发热期来临时靠亲密接触或信息素安抚勉强压制生理反应。但这次不一样。
高途已经太久没有见到沈文琅,也再没有得到那道Alpha气息的安抚。精神绷得太久,身体早已悄悄积压了超出负荷的波动。现在,在惊吓、羞辱与恐惧多重刺激下,他的体温节节升高,喉咙发紧,四肢颤抖。
那份被他死死压制的Oga本能,终于在这残酷的环境里,彻底失控。
淡淡的鼠尾草香气骤然在封闭空间中扩散开来,带着几近致命的诱导力,像燃起的焰火般灼烧每一寸空气。
高途痛苦地蜷缩起来,指甲死死抠住地面,额头冷汗淋漓,身体却热得仿佛在焚烧。他的瞳孔逐渐失焦,却仍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求助的声音。
花四像是突然变得狂躁,兴奋得眼珠发红,嗓音低沉而恶毒:
“哈……你这味儿真够烈的。”
他抬起脚,踢了踢高途发颤的身体,低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得扭曲。
“虽然我不太懂沈文琅他父亲们那点破事,但他为什么厌恶Oga我多少知道点……啧。”他咂了咂嘴,举起链条晃了晃,“你说啊,要是他看见你现在这样,被我这根链子拴着,发热发得像只发情的小狗,还哭着求别人上你……他以后,还能接受你吗?”
“你们坏了我的事,那就都得陪着一起烂。”
“我今天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别做梦谁能全身而退。”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灰白色注射器,露出狰狞的笑容:
“知道这是什么吗?P国黑市夜场专供的催情剂,专门针对Oga,强制提升信息素活跃度,剂量大的时候能把你烧成疯子。”
“我之前就给花咏下过药,老子什么事不敢干?”
话音未落,他粗暴地抓住高途的手臂,将针头毫不犹豫地扎进血管。药剂推进体内那一刻,高途身体一震,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来,热闹点。”他回头冲着两个手下吩咐,“你们也别愣着,一起上。”
“……四少,这不太好吧。”其中一人声音发抖,显然也被眼前疯狂的景象震住了。
高途的呼吸越来越混乱,体温飙升,心跳仿佛要从胸腔炸裂。他几乎快被信息素和药物双重驱使得失去理智,却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举动。
他猛地抬起手臂,几乎没有犹豫,像野兽般用牙狠狠撕咬向自己左腕动脉——
皮肉被咬裂的那一瞬,血管随之撕断,鲜血喷涌而出,像骤然决堤的水流,溅满他胸口与地面。浓烈的血腥味在仓库中迅速弥漫,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奔流,浸透了衣袖,顺势滴落在铁链上,染得铁锈色发黑发红,触目惊心。
他还不肯停,喉间发出嘶哑的喘声,咬开的创口越撕越大,手肘以下几乎皮开肉绽,肌肉暴露在外,血液沿着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甚至渗进水泥缝隙。
他像要用这剧烈的痛感,把体内那一股随时要将他吞没的炽热本能生生扯碎。
这一幕之狠绝,连站在旁边的两个手下都愣住了,脸色惨白,一时间竟没人敢靠近。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仓库外传来爆破般的冲击。接着,是几枚震爆弹接连飞入,强光与高频声波瞬间撕裂空气。
几人尚未回过神来,花四已经被一记重击扑倒在地,肩膀中枪,手里的链条脱手滑落。
混乱中,特勤队员破门而入,迅速制服所有人。仓库内回荡着士兵低沉的命令声与武器上膛的机械响动。
在高途彻底失去意识前一刻,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冲进光里,
沈文琅,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杀意与惊惶。
他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也来不及回应,只觉得有一双手死死抱住他,掌心在他背后颤抖不止。
那一瞬,他终于允许自己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