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江沪海事监控大厅里只有服务器的低鸣。沈文琅的管家盯着屏幕上一列更新的放行记录,忽然捕捉到一艘船名M Dew。
表面看,这只是条常见的利比里亚籍小型杂货船,可数据越往下翻,疑点越密,船员电子申报显示6人,而AIS热源探测图却分明标出了21个活动人体。
货物类型被写成冷链水产,航行日志里却没有任何冷机燃油补给。
更蹊跷的是,原本列在江沪海关抽检队列里的船只,临出海前突转航向,直接插向P国自由港,仿佛早有准备。
管家心口一沉,不是中型货船?
他记得情报里提的是中型货船接应,怎么换成了一艘小型杂货船?
他立刻调出高明审讯录像回放。大概时间点,船只离港轨迹,完美重合。
如果警方推断没错,那辆一次性塞进十几个Oga的冷藏车,离境渠道只能是水路。而那艘船,或许就是暗舱。
那么,高途,很可能就在上面。
他没有耽搁,立刻拨出电话。
“P国?你说那艘船是去P国的?”
电话那头沈文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深水里抽出来的一线绷紧。
“立刻联系花咏的常秘书。P国的线索,他能查得到。”
P国,凌晨四点。
花咏端着半杯咖啡,神情冷淡:“沈文琅?这会儿不是HS迁址的关键时期?他不在这里吗?”
常秘书翻了翻手机,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昨晚财务收尾会一散,他就包了私人航线回江沪。听说,他那位同学,也有人说是伴侣,被绑架了。”
花咏轻嗤:“……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工作狂还会谈恋爱?谁能受得了他那张嘴?”他一顿,目光投向常秘书,“说重点,他找我们干嘛。”
忽然,门被推开。
花咏的亲信快步走进来,脸色绷紧,语调压得极低:
“家里有人在江沪一次带走了17个Oga。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回那批被塞去P国夜场,原本以为风头过了。结果这群人不长记性,照旧借咱们的水路。这次,恐怕麻烦不小。江沪跨境警方已经注意到了。”
常秘书淡声接话:“那据沈文琅的管家刚刚找我的电话,应该是沈文琅的伴侣高途就被绑在这艘船上,是17个Oga之一”
花咏闻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胆子不小,这次又惹到沈文琅……”
“不过正好,可以斩草除根了。”
他收起唇边的笑,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声响沉稳,像是钟楼里即将响起的丧钟前奏。
“拖得越久,我就越晚去江沪,见不到盛先生……”
“都该死。”
“走吧,”花咏说完站起身,顺手接过常秘书递来的外套,转身时淡淡一句:“我们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动得了他的人。”
与此同时,沈文琅已登上飞往P国的私人航班。
凌晨的航线静得诡异,舷窗外是灰蓝色天幕,一点光都没有。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过去几天,连轴转的迁址会议和财务清算把时间压得碎裂不堪。他不觉得累,却忽然发现手指一直在颤。那是过度控制情绪后的反噬。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反复浮现一个名字,一张脸。
高途。
飞机划破长空的轰鸣声中,他睁开眼,语气低哑地对身边的助理说:“让他们准备接应。在船靠岸的时候第一时间把人救出来。”
M Dew上。
黑暗像沉默的水,把船舱整个吞没。
高途醒来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前一片模糊。他躺了许久,呼吸慢慢拉长,才逐渐辨清周围的轮廓。
这是一间极其狭窄的底舱,四壁铁皮,头顶几乎贴到压下来的管道。空气闷热,氧气稀薄,一呼一吸都夹杂着汗味和海水腐蚀的铁锈味。
他稍微转了下头,数了一下,身侧密密麻麻躺着十几人,昏睡着,或抽气,或微微颤抖。
17个,都是Oga。沉静得像尸体。
前舱隐约传来几句男人交谈的声音,夹杂着柴油机的震动声和海水拍舷的节奏。他听不清说什么,也分不清外面有几人。
他猜,他们都被打了麻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醒得比其他人早,大概是剂量出了偏差。
他靠着仓壁,努力回想昏迷前的片段
他们应该是在被贩运到境外了的水路上了。
高途逼自己冷静。这个时候,恐慌没用,只有冷静才能活下去。
他开始试图叫醒同伴。轻轻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人,手肘探过去,小声唤着。
终于,有人睁开了眼。一个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