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关上房门,在贴近门口的位置坐下,等着季文杉继续发言。
“我是季文杉,大家可以叫我季队。各位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职业,但聚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听从指挥,完成任务。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希望大家可以互相信任,彼此依靠,共同完成这项任务。我说完了。”
短暂的沉默,坐在季文杉右手边的医生微笑着对着华嘉言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华嘉言也没有推辞,她对着屋内的人微笑,下巴依旧微微抬着。
“我是华嘉言,本次登岛的研究员之一,研究方向是新型能源,我看过各位的档案,了解各位的能力,也相信大家能够圆满完成任务。”
比起自我介绍,这段对话更像是领导发言。
“另外,这位是我妹妹程曦,家里派来保护我的战斗型仿生人,大家可以叫她小曦。”
华嘉言的语气十分随意,虽然嘴上亲昵地称呼为妹妹,但语气却像是介绍洋娃娃或是宠物。
那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没有回答。
白黎看过程曦的资料,这是个有着军方特赦令的异常仿生人。她的档案里面详细的记录了她安装的配件型号,拥有的功能模块,甚至还有武器的具体参数。内容十分详细,比起资料更像是一份使用说明书。
在军方服役十年后,她本应被报废,或许是求生欲驱使,她转变为异常仿生人,试图逃出回收处理站,随后被强行报废。资料里附上了她被报废前的照片,那张脸已经扭曲变形。镜头对准她失焦的双眼,荧蓝色的能源液从她的鼻腔和眼角留下,是鲜血,是眼泪。
档案只记录到这里,随后是长达三年的空白期,直到现在她的编号出现在了第三批登岛计划的名单里。
白黎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他们对拥有一个仿生人队友似乎没有任何意见,粉发的老年女性流露出意外的神色,她摘下耳机开始观察坐在身边的程曦。
“异常仿生人?”
白黎身边的年轻人出声反问,他在桌下捏了拳头,义肢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何塞,程曦是合法的,她拥有特赦令。”
年轻人并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地盯住程曦,身体紧绷,像是随时都会发动袭击。
“何塞。”
季文杉的语气严肃下来,常年在战场前线养成的肃杀气势震慑住了名叫何塞的年轻人,他没有再说话。
短暂的对话透露出了很多信息,如果她仿生人的身份暴露,季文杉似乎会照章办事,直接将她报废处理。其余人的态度捉摸不定,而这个名叫何塞的战斗人员对仿生人有着难以掩饰的敌意。
白黎能辨认出何塞身上的义肢型号,她清楚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力,被发现的下场逃不过一个死字,她有必要采取些行动。
除去这一段小插曲,其余人的自我介绍十分和谐愉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七个人全都自我介绍完毕,白黎对未来的队友有了初步的了解。
其中三位她已经提前看过资料,除去领队季文杉,还有两位战斗人员。
第一位就是最后进来的年轻人,何塞·沃森,22岁,16岁起就任于特种行动部,履历丰富的同时劣迹斑斑,三次抗命记录,五具队友尸体垒铸的军事法庭裁决书,这个人远比外表看上去要危险得多,他在一个月前刚刚刑满释放,就接到了登岛任务。第二位则是那位沉默的仿生人女孩程曦。
其余人杜一帆并没有给她更具体的资料,白黎只能凭着自己的印象做一个初步的判断。
随队医生伍铭,29岁,气质温和儒雅,第一医学院的高材生,参与第三批登岛计划前就职于联邦军医医院。
潮流奶奶全名温蒂·卡洛斯,研究员,60岁,摇滚乐忠实爱好者,现任联邦第一学府的环境与地质学教授,据她自己说,对宗教和历史也颇有研究。
另一位随队研究员就是华嘉言,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近乎是送死的任务。
会议所用的时间并不长,信息量却不少。
白黎只凭借着杜一帆的反应推测这是个危险的任务,却是第一次了解到前两批登岛队全军覆没,而她的队友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早就了解一般。
主要的任务是尽可能深入的探索岛屿,记录下来一切与“神”有关的迹象,最后乘船返回发送信号,离开岛屿的范围后会有接应。
每人的通讯器上都配置了摄像头,尽可能的多收集信息,以便后续的分析。至于具体路线和规划,由于对好望岛的信息缺失,在登岛后再做另行规划。
会议结束后,白黎特意放慢了脚步,让自己落在最后离开,其余人都离开了船舱下层或拐进了休息室,只剩下何塞在下层走廊闲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