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握结束,两人都默契地不再多言。
降谷零想的是,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他忍不住瞄了一眼旁边看起来心情很好的萩原研二,心里的想法却不住地冒泡。
在别人的地盘上进行三番五次的暗示……他对这里的了解的非比寻常。不过他没有心思去怀疑萩原研二和千叶会的关系——按照今天的情况,最多是和千叶会有所合作或者是抓住了把柄,总不可能是掌控了千叶会,他没有那个时间。
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个房间的第三个人。
以及,为朗姆拼凑出一个完美的回复。
“千叶会的其他人在哪?”降谷零开口,低声道。
“除了刚刚的那些掩护人员,以及部分地点的值守人员,其他的几乎都在地下室。”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包括现在明面上的千叶会一把手……也在。”
话音刚落,降谷零动作略有一滞,但很快恢复正常。他思考着把关键人物完好无损且安全带出去的对策,手上确认完那人的昏迷状态后,便将人拖至隐蔽处,暂做伪装。
“二楼、三楼现在都不是防守重点。这个人物是我从四楼带下来的,中间遇到了一点变故,所以暂时放在了三楼……也许要感谢他们的建筑质量。”萩原研二道,表情正常,语调无异样,像在说明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
“嗯。”
降谷零解决完这里的问题后,直直望向站着的萩原研二:“接下来?”
他在问对方的计划。
“……我没有任务。所以,去找朗姆的人吧。”
——这正是降谷零所想的。
朗姆说会找人配合他……这种“配合”可不纯粹。
配合?恐怕也少不了对他的试探吧?降谷零很清楚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的底色,朗姆给他派发的任务算不上有多么困难……至少不会危及到他的生命。在自己手下势力被削减、大量情报被他人知晓的情况下,朗姆一定会怀疑自己手下的人。毕竟,那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十枚钉子。
恰巧“波本”最近追查“格兰菲迪”追查得很紧,罗网了各式各样的情报……这种大动作很难不被多疑狡诈的朗姆注意到。
如果“波本”交不出令朗姆满意的答卷,或者被所谓的配合者抓住了马脚,朗姆势必会有动作。
降谷零点头。
在他要出门的前一秒,萩原研二反应过来什么,音量提高:
“这里有暗门。”
“好无聊。”
神见佑命伸展着筋骨,懒洋洋地看着琴酒利落地拧断最后一个守卫的脖子。尸体软软倒地,发出一声令人不适的闷响。他像是个挑剔的观众,对眼前的血腥表演显得兴致缺缺。
他和琴酒现在在千叶会大楼的一楼,当然,走的不是正门。今天因为某个特殊原因,千叶会一至三楼的人都少得可怜,防御几近于无,简直就是入侵的绝佳时机。
不过,这是表象就是了。
他瞄了一眼不运作的监控器,心中暗想:[为了掩饰自己的行动,不惜放弃所以监控吗?有点鱼死网破的激进感了……看来他恢复得好过头了。]
格兰菲迪在防备一切意外,不只是来自他的,大概也包括千叶会本身,以及朗姆等其他组织里的人。
虽说他要干的事的重要性配得上这种等级的防备就是了……但不是采取最优解还是让人略有失望。
[难道记忆恢复很影响能力?那得把‘复健’提上日程了。]
[也许是因为对“萩原研二”来说,“格兰菲迪”的记忆、本能都尚未完全嵌合。]阿蒂斯说出了神见本就知道的答案,充当着自我说服里的红脸角色,[给他点时间适应,还有,准备好最后一环。]
[嗯。]神见佑命无异议。
此时,琴酒解决了遇到的所有敌人,正冷着脸转身,墨绿色的双眼盯着神见佑命,眼中的杀气堪堪消散,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猎物一般。
“走。”他惜字如金地吐出这么一个字,咬字很重。
“别着急。”神见迈步,路过琴酒身边时特意躲过了脚下的障碍物,他说:
“得让鱼儿先咬钩,我们才会有收获。”
“……公安卧底,是谁?”琴酒没空陪神见佑命玩游戏,也不想三番两次被对方当枪使——那个家伙的恶趣味显而易见。
“你真的对组织很忠心呢。”
忠心是一件很好的事。他会为了组织的利益冲锋陷阵,成为组织最锋利的刀、最称手的枪。
可这种忠心也会带来甜蜜的负担。就像在阿蒂斯的世界,如果他没让自己带着组织的烙印,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松地打服那个琴酒……即使是成为了“学生”或是“下属”,琴酒仍然不会有发自内心的、真诚的臣服,他为之效忠的永远是黑暗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