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的警惕心已经再次高高悬起,他实在捉摸不透格兰菲迪的想法……更别说在敌方大本营。看对方这个样子,他早有准备。可是,格兰菲迪为什么要来?“波本”是朗姆的人,朗姆势力折损,他来探查情况很正常。但这和独立于朗姆情报组的格兰菲迪又有什么关系?
是他一时兴起?还是受到威士忌的指示?又或者是凭“御木莲彻”的身份接到了委托?总不可能他就是朗姆所说的心腹吧……那就和之前调查到的情报相冲突了。
纵使心中猜测不断,降谷零表面上还是冷静地穿上了花衬衫,尽管那看起来很愚蠢。
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吧。
朗姆的任务本来就模糊不清,不如趁机会再了解了解格兰菲迪。
格兰菲迪眨着眼,笑容更浓一分。他往着刚才花衬衫大队离开的方向走去,毫无紧张感,和在自己地盘没两样。
降谷零跟上去,正思考着格兰菲迪完美融入队伍且与成员相处融洽的秘诀,一声枪响强有力地打断了一切。
他惊愕地朝前看去,面前的景象让他直接拔出手枪、迅速转身回头飞奔!
格兰菲迪居然举着枪,笑吟吟地射出子弹——对着表情瞬间凶狠、纷纷掏出武器的花衬衫大队。
等等!他不是要混入其中吗?!怎么又突然攻击!
降谷零被他这种反戈一击的操作震惊到了,向后方开出一枪、打中一个扑击过来的人的右腿,同时纵身跳下楼梯,落地时带起的风将他的衣角掀起。
“反应很快嘛?”
大步追上来的格兰菲迪夸赞似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降谷零只瞄了一眼他的脸,随后偏头转移视线,奔跑时的声音又稳又平。
冷静至极。
表现得过于慌张或者愤怒不是“波本”的作风。
“拍电影嘛,太无聊的剧情是会没有观众的——”格兰菲迪轻松跳下楼梯,紧步跟上,他的后一段话压在嗓子里,几乎听不清。
“而且,如果剧情不够夸张或者戏剧化的话,不足以掩盖真实目的……”
“……”降谷零只听到了前一句话,眼神暗沉。
格兰菲迪的那几发子弹像是打破平静表象的巨石,降谷零隐隐感觉到整个楼层都躁动起来,连带着原本胜券在握的他都有些烦躁。他举枪打碎前上方闪着红光的监控器,扭头就跑,卡着视角盲区躲过了三层追击的人。
“你要找朗姆的钉子吗?右边,前面。二楼中心有个房间。去看看?”
格兰菲迪自顾自的说道,抬手也击碎了远处正转向的摄像头。
他好像把这当成了来去自如的游乐场,正乐此不疲地扮演着一个向导,引导降谷零前往某个地方。
目的性太强了。降谷零心想。这次格兰菲迪根本没有伪装、掩饰,直接暴露了他知道朗姆任务的事实。就这么明晃晃地下了套,仿佛提前知道“波本”会走进陷阱一样……不,这也是他引导的结果。
有那个灯光在前,解读出那个重要信息的“波本”不可能无动于衷。
哪怕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陷阱。
降谷零没有犹豫太久,他神色莫辨,跑了过去。
拐弯,遇到一扇镶嵌在墙内的铁门。
格兰菲迪与他对视一眼,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铁丝,快速捣鼓几下便打开了门。
降谷零看着对方淡定地走进去,回头时双眼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
进去,关门。
还没扫视清楚房间里的状况,房间中央爆开一声巨响。
灯光打亮的刹那,降谷零看到的是破开一个大洞的天花板,以及从三楼摔落下来的人影。
严格来说,并不是摔落。
降谷零的呼吸有了片刻的停滞。
房间中央,或者说空中。从三楼垂下一根安全绳,它的一端似乎系在了三楼,而另一端则套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将那人勒得面色青紫,只能发出些无意义地嘶声,双眼突出,死死地盯着他们进来的方向——大概是在求救。
降谷零认出了那个人。
——那是朗姆在千叶会安插的钉子。
已经被“拔除”的那个。
他居然没有死?不过也是,倘若是组织抓出了卧底,第一时间是把人扔到审讯室去折磨一番,从嘴里撬出点情报,榨干价值再抹杀。
情报价值。
降谷零反应过来。他下意识举枪要割破安全绳——作为朗姆的钉子,那个人身上一定会有相关的情报,必须把人救下来!而格兰菲迪的声音也适时响起,精准契合降谷零此时的想法:
“他很重要吧?我枪里没子弹了噢。”所以,你来开枪吧。
像那次一样,救下一个被安全绳套住脖子、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