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了。”
在你来到这个世界,掌控这具躯壳后。你一定发现了太阳穴处的痕迹,根据你后来发现的蛛丝马迹,拼凑出了时空的真相。
其他人可以推理不出来。
但你不可能。
作为那个世界的主角。
——所谓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
萩原研二在慢慢接受属于格兰菲迪的记忆。
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像是本能一样……那些毫无道德与正义的作恶,像是刻在这具身体骨子里的本能。
但那怎么可能。
萩原研二想。
既然他都恢复了记忆,既然他还能回想到过往的光明,那这就是活生生的证据——“格兰菲迪”只是被强行扭曲、植入的怪物,是他人用两年折磨和洗脑炮制出的恶果。
这两年的经历何其痛苦,痛苦到刻骨铭心,痛苦到所有糟糕的技能与行为都成为本能。
他无法遏制住这股本能的原因,或许是他还没有完全适应当下的情况。因为他缺少面对“格兰菲迪”的处境的经验,所以在茫然时刻只能依靠本能,让那种邪恶趁虚而入。
可是,那段记忆确实糟糕。
萩原研二感受到脑海中那副不断闪现的面孔——带着甜腻的假笑、毫无人情味的面孔,他想起来那个家伙的名字——神见佑命。
是格兰菲迪的老师,也是组织里地位莫名高的代号成员。
这个名字似乎是触发某些记忆的关键词,就在他读清楚那个名字后,大片大片的记忆就像洄游的鱼群一样钻进了他的脑中,不容拒绝。
但那些画面都很模糊。
他只能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似乎是弯下腰做出了什么动作,嘴唇模糊不清地动了几下,而主体一动不动,陷入沉默。
随后是一些碎片画面。
手枪,照片。散落的零件,另一双出现在视野里稚嫩的双手——他却看不到那双手的主人。然后,然后是……建筑,像是学校。放在桌子上的涂鸦纸片,混乱地勾勒着某个场面。接着,是黑暗。以及在黑暗中蠕动的人影。炸开的液体。被黑色糊满的双手。再次出现的熟悉身影。随后,无数的画面像是十倍加速一般迅速闪过,令他大脑宕机。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
啊。真让人头疼。
萩原研二深吸几口气。
这两年间他经历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想象。与一个本该在爆/物处置班展露锋芒的警察背道而驰。
这种身份的落差让人窒息。
坏了,不会到时候同学见面,只留他在那里铁窗泪吧。
他对自己开了个玩笑,试图借此放松下来。
不,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他调动出自己的那几分残存的冷静,思考着。
他现在是一个犯罪组织的代号成员,看起来身份地位还很高。既然他已经恢复了记忆,说不定可以作为一个卧底待在这,搜集这个组织的犯罪证据最终将毒瘤连根拔起,如果能够做到的话……或许可以将功补过。
实在不行,拿个证人保护计划也可以。
没错,就是这样。
他不断地说服着自己,用一连串看似缜密的计划来压下内心的焦躁与不安。那些可以走向光明的计划成为了他依赖的安慰/剂,安抚着他在记忆冲刷下几近崩溃的情绪。
好想小阵平。好想见到他。
他下意识地想要找到最能够让他冷静下来、安心下来的人,随后很快意识到以这个身份他不可能和自己的幼驯染随意见面。
可是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阵平了。是因为记忆断联的缘故吗?
他甚至慌不择路地在格兰菲迪的记忆里寻找能让他安定下来的因素,当然他很快被自己逗笑了——那种黑暗的记忆里怎么可能会有安慰/剂……
一刹那间,一个金发黑皮的形象在脑子里蹦出来。
萩原研二笑容凝滞。
嗯?!
嘶——
好眼熟啊。
是他看错了吗?
他试着抓住脑海里有关“波本”的记忆。
经过一番整理后,研二酱回忆着脑海里与过往正直古板的形象相去甚远的同期,终于有一丝轻松的笑意从嘴角泄出。
这种形象的小降谷……像是惊悚的限定版本。
或许他找到突破口了。
萩原研二打开电脑,极其熟练地开始利用格兰菲迪的情报网,在监控画面和情报信息的交替闪烁中一心一意地寻找着目标。
虽然格兰菲迪在波本的心中留下的印象似乎不太妙,但是……有办法救回来。
只要他是真正的萩原研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