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是海还是天空?
不二的眼睛是天空,是晴朗无云的天空。
她的安全很重要。
现在身边的幸村,他在,她很安心。
“如果我走入海里,你会将我打捞起吗?”
话音未落,她的唇上落下少年颤抖的指尖:“我不接受这种可能性。我不会让最坏的可能性发生。”
不容置疑的态度像是他在赛场一般,永远的胜利,绝对压制的6-0。
她点点头,睁开眼,放下手,示意他也放下手。
幸村别开脸,放下手,另一只手仍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少年洁白的耳垂染上一抹薄红,仿佛早春枝头的粉樱,绽放着春意。
樱井怜看了一眼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海的声音在耳畔呼吸,她在海边。
她的脚下是流动的海水。
抬头,是天空湛蓝,飘着碎碎的云彩。
低头,是流动的海水,透过海水,她看见他们的脚的边缘在水下显得模糊不清。
零星的鱼儿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游动,视线放得更远,是不存在边际的海,那里还有更大更凶猛的鱼,海面上会航行渔船、游艇、邮轮。
这不是那片海。
梦里的那片海死寂,不存在各样的声音,不存在多彩的颜色。
只有孤零零的她一个人,没有过去,未来也不存在。
她想起破开那片深蓝的少年,抱着她徐徐降落。她曾注视那双眼睛,璀璨胜过世间一切蓝宝石的眼睛,那也是一片海,是一片无垠的晴空。
为什么会以为那是海?
真正的海边不仅有海浪的声音,海鸟的鸣叫,还有少年的笑声,远处人们的碎片化的言语。
樱井怜闭了闭眼,望向身侧的少年,笑了,发自内心得愉悦:“带我去以前的地方看看吧。”
“好。”
少年果断的声音让樱井怜怔楞了几秒,她笑着回握住那双手。比起被握住手腕,她更喜欢手牵手,手指相触。
金井综合医院。
“?”樱井怜歪头。
“我出院后,你就不在立海大了。我进医院之前,可以说只是点头之交。”幸村笑了,像一朵花灿烂地盛放于空中。
“噢。”樱井怜微微点头,脑海里突然闪过另一幅画面,苍白瘦削的少年,躺在病床上,笑容勉强,宛如萎靡的花在寒冬等待冬天。
她忍不住收紧了手指,回复的是少年同样收紧的手,脸上更明媚的笑容。
天台上,没有什么人。
幸村曾经穿着绿色的病服,站在这里。
“后来你来了,你经常来,来这里的次数就少了。不过现在去病房也不方便。所有的病房都一样,一样的消毒水味,一样的纯白。”现在的他站在这里,不再单薄,不再是一个人。
“你很讨厌医院。”樱井怜戳了戳他的脸颊,他很年轻,应该有无限可能。
“很少有人能喜欢医院。你在的时候,不算太坏。而且遇见你之后,不算太久,我的病就好了,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幸村垂下眼睛看天台之下的一切,是医院之外的,无数普通人的人生。
樱井怜移开视线,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那是因为她,曾经的她。
“那时候,你加入了网球部。来见我的时候,也总是带来他们的消息。偶尔,我也会让你给他们带东西。”幸村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来见你,还经常问你一些东西。”樱井怜接了一句。
“你想起来了吗?”幸村看着她,眼里闪着光。
“我拿回了日记本。日记本里写过。”樱井看着那光黯淡下来。
“住院的时光很难熬,但你一直陪着我。”幸村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衬得白皙的皮肤像是海滩上的浪花,又或是天上洁白的云。
樱井怜一时有些呆,脱口而出:“我喜欢在你身边。”
幸村歪头笑了:“嗯。”
樱井连忙解释:“日记本上写过。我当时遇到很多困惑,我总是找你解答。你让我很安心。”她不知道她在解释什么。
“是你救了我。”幸村给出这一句,肯定的,没有疑虑的。
“某天晚上,你恰巧闯进我的病房。”他接着说。
樱井怜皱眉,她不知道是不是碰巧。那天晚上之前,曾经的她就已经开始关注他了。
“这是故事的开始。后来,我加入网球部,担任经理。”她不打算说出故事的前传,“我经常来见你。”
“你经常讲些赤也他们的事情。”
“你很喜欢听。你开心了,我会问你很多东西。”
“有些问题我也很苦手。但你很需要答案。”
“谢谢你。”樱井怜看着他,很认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