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一块儿偷摸爬上去摘白果吃来着。”
沈卿云闻言,下意识地摇头,语气里带着医者惯有的谨慎:“白果虽可入药,但性涩微毒,万不能生食。”
“你怎么知道我跟大哥就是生啃的?”
胡野像是被说中了什么趣事,嘿嘿笑了两声,语气是鲜活的怀念:“结果我俩上吐下泻,并排在榻上老老实实躺了小半个月,学堂都缺了不少课。”
“大哥聪明,落下功课也不打紧,我就惨了,书背不出来,被老祖宗举着戒尺满院子追着打。”
沈卿云也被他活灵活现的描述逗得忍俊不禁,掩唇笑道:“原来大哥自小便这般不羁,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在路边支了个算命摊子,煞有介事地替一位娘子测算姻缘,竟算出个什么孤鸾煞星的命格,被那娘子提着菜篮子追打了整整半条街,好不狼狈。”
两人就这般站在树下,你一言我一语,追忆着胡绥生前的趣事。
直至暮色渐染天际,胡野才迟迟抱拳请辞。
“你合该多笑笑。”
分别时,他忽而驻足,转过身来,神色认真,语气直率:“你笑起来时,眼睛里有光,很亮,好看极了。”
“不瞒你说,初次见你时……我吓了一跳。那时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年轻姑娘家,怎会能有那样空洞吓人的眼神。”
沈卿云闻言微微一怔,唇边原本漾开的笑意不由得淡去了几分,然而,在抬眼望见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时,那笑意又重新绽开。
虽浅,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切。
“二哥说的是。”
她轻声答道,仿若应允,又像是说与自己听:“我应当多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