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云依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却不再直视,而是谦卑地低垂着,落在对方膝前的空处。
胡太姑婆凝神端详她片刻,方才徐徐问道:“你祖籍何处?父母名讳为何?”
“回老祖宗的话。”
沈卿云恭敬应答,语气谨慎:“晚辈自幼长于秦州四时谷,家父姓沈,名修远。”
说到此处,她话音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声音也随之低了几分:“母亲……她在我周岁时便已病逝,家父从未向晚辈提及母亲的名讳与娘家来历。”
“原是如此。”
胡太姑婆神色未见波澜,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执意求见我,不肯离去,可是为了那块上刻明镜二字的令牌?”
沈卿云陡然一怔,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住。
此物牵连甚广,关乎大皇子景昭所托,干系极其重大。她此番求见,本意只是想从胡家旁敲侧击,探听些许线索,从未想过要轻易和盘托出。
却不曾想,眼前的胡太姑婆,竟早已将她的目的洞悉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