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指尖终究只是无力地轻颤了一下,便再也没能抬起。
指下的脉搏彻底停止了跳动。
沈卿云脑中嗡鸣一片,空白得可怕。
胡绥死了。
她踉跄着拾起地上那柄雪亮的长剑,剑尖颤抖着指向牢门外的锦衣公子,因极致的悲痛声嘶力竭:“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我要杀了你!我要替他报仇!”
“不,害死他的人是你。”
唐二白的声音冰冷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讥诮:“你本可以救他,是你自己选择了放弃。”
“为了一个骗子。”
骗子?
沈卿云茫然地晃了晃脑袋,一时无法理解这指控从何而来。
他在说谁?
随即,她看见牢外那人脸上绽开一个毒蛇般快意而冰冷的笑容:“看来姑娘还蒙在鼓里,尚不清楚我的身份。”
“我姓唐,家中行二,名二白。”
唐二白微微倾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最残酷的真相砸向她。
“而你的心上人,唐九霄。”
“正是我同父异母的……九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