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帷下雾气弥漫,褚含章恹恹搂着这个始作俑者的脖子,他微微皱着眉,脸色素白,脸颊被热气蒸出莹润的粉意。温热流水带出,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把脸埋进长青的颈窝里,声音有些发虚,
“好了没。”
始作俑者清理得极为认真,修长的慢慢搅动,每一处都细致地照顾到了,时不时还在某处不经意一按,怀中病弱青年一阵惊喘,褚含章颤着嗓子问,
“有你这么清理的吗……”
长青无辜地抽出,口口顺着手心缓缓流到手腕,他凑近亲了亲褚含章,
“兄长好厉害,自己就能洗干净。”
看含章脸色飞红,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褚长青扭过头闷笑。
含章回过神来,他又羞又气 ,想扑上去在这登徒子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一把。可惜昨晚上弄得太狠了,他稍微动弹一下都浑身酸痛。
“你这个……”
含章本来想骂他两句,可一抬眼就看到长青专注地看着自己,他瞳仁里微光浅浅,带着极为平淡温柔的笑意。
瞬间骂不出口了。
“……我腰疼。”
回到床上,长青把手心搓暖了贴在他哥后腰上,含章差点闷哼出声,褚长青手下带着不轻不重的力气,贴着某人细窄腰身打圈儿按摩。
含章几乎要控制不住喉咙里那声舒服的喟叹。他硬生生忍住,把半张脸埋进软枕,只露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瞳仁饱满,眼尾狭长,眼睑处恰到好处地弯成一笔漂亮的弧度。笑的时候盛不住笑意,哭的时候又含得住泪水,一双眼睛水色盈盈,顾盼生辉,让人怜爱又忍不住隐隐想看他哭得更厉害些。
“现在知道心疼你哥了,”褚含章这人一闲下来就开始信口胡沁,“我昨晚上都快被你弄//死/了。”
褚长青眨了眨眼睛,一些混乱旖旎的画面随着褚含章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浮现,长青眸中晕开笑意,手下动作依然轻柔,“不是兄长叫我别停么。”
哎呦学会贫嘴了,褚含章似笑非笑,“哦你听得到人说话啊?那我叫你停下来的时候怎么不管用呢。”
长青脸色微红,屋内炉火炸得噼里啪啦,叫人昏昏欲睡。
就在他几乎又要睡过去的时候,长青的动作停了。接着,身边的褥子一轻,他站起身准备离去。
含章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拽住了长青的衣角。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立刻想松开,却被长青反手握住。
“怎么了?”长青回头,轻声问。
含章闭着眼,声音朦胧微哑:“……快点回来。”
长青愣了一下,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在含章眉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嗯,马上。”
他随手披了件外衣,匆匆朝小厨房奔去。
粥该熬好了。
褚含章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起身慢慢穿好衣服,随手推开了窗,窗外赫然站着几个烛卫。
“走吧。”
他神情说不上淡漠,但感觉忽然间被抽走了很多生气,
“我们该回去了。”
昌乐王一回东宫就被太子宣去了玉渊堂,少年眉眼清寒,冷冷开口,
“把门关上,你们都出去。”
很快,玉渊堂里就只剩下这对师生了。
褚含章腰疼腿酸,他懒得和他这个学生讲什么君臣之礼,随便找了把椅子就坐了下来。
“陛下快不行了。”
褚含章开门见山,他抬眼望向年轻的储君,“殿下有什么打算?”
徐临川不接他的话,反而厉声问道:“你和褚长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含章笑了笑,“如您所见,就是这么回事。”
徐临川命他太傅搬进褚长青的府上,本意是为了警告这个不知轻重的妄人——有的是人能取代他的位置,让他老实一些。
结果呢?他猛地闭上了眼睛,探子带回来的消息简直不堪入耳。
褚含章是什么人?
天子亲手抚育的异姓郡王,诸皇子拍马难及的人物,从小到大和明月一样压在一众凡人头顶,他竟然敢无视伦常和褚长青搅在一起!
褚长青凭什么?褚含章又凭什么?
徐临川脑子里乱成一团,他重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和他断了,你是孤的太傅,多少人盯着你。现下这个关头,这事情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孤保不住……。”
“少管我的事情。”
褚含章支着头,眉眼有些倦怠,他直接打断了徐临川的话。
他抬眼扫过徐临川,“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个?”
徐临川被堵得说不出来话,其实褚含章和谁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