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非要这样羞辱我?
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褚长青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都是奔着他哥去的吧,如果说这次还算有理由,那上次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是出于私心。

    他不想让他哥被别人看见,不想有其他人占他哥便宜。

    “我……”褚长青憋了半天,他有点羞愧地闭上了眼睛,“我是去吃饭的。”

    褚含章心灰意冷,他翻了个身,“你不干净了,离我远点。”

    过了好一会儿长青才开口,他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

    “……上次我是去看你的。”

    没有不干净,也没有干不该干的事情。虽然他知道褚含章会在意这种事情,但他还是忍不住去解释。

    “那天有很多人冲你去,我怕他们对你不敬,所以我才和他们竞价的。”

    褚含章本来只是想逗一逗他,没想到把这孩子真话套出来了。他心里酸软,转过身含笑盯着长青,“怕他们对我不敬……怎么个不敬法?”

    褚长青不敢直视他,只得垂下眼眸,“都是世家子弟的腌臜手段,兄长不必听。”

    含章失笑,很奇怪,长青总觉得他脚不沾泥的人,好像他整日端坐云台不问世事一样,“是走绳还是用红丝捆绑起来缀金铃?听说还有人给我准备了镜室?”

    褚长青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他语气寒凉,“他们太放肆了。”

    合该一刀一刀剐了剜下眼睛。

    褚含章心念微动,附和了一句,“太放肆了……诶你呢?”

    长青愣住了,他面色青白,像是被人抽了两耳光,他眼底微光破碎,像是承受不住一般闭上了眼睛,“你就非要这样羞辱我?”

    褚含章目瞪口呆,怎么就羞辱他了?对鄙人有点想法就是羞辱你是吗?

    可褚长青上辈子睡他的时候也没说被羞辱了啊!

    他艰难开口,“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话落在褚长青耳朵里无疑是敲打和警告,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褚长青不敢往深处想,如果含章发现自己对他心存不轨,按照他的个性,以后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

    褚含章起身走到靠墙的小榻上缩成一团,他默默安慰自己: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听到含章呼吸逐渐平稳,褚长青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眼底有暗沉郁色,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他能接受褚含章利用他,也能接受褚含章不把他放在心上,唯独不敢想褚含章有朝一日厌弃了自己。

    他走到褚含章身边,弯腰把他稳稳抱在怀里,他凝视着这个人,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

    “不许不要我。”褚长青喃喃自语,“谁都可以抛弃我,你不行。”

    他把人小心地放进大床里,自己转身躺进小塌。

    ……

    “主子,长宁侯世子到青州了。”

    那人面容清俊,坐在茶案前缓缓抚琴,闻言弯眸笑着和对面说道:“瞧瞧,长青来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对面的人只是淡笑喝茶,被称作“主子”的那位对下人笑了笑,“给小侯爷发请帖,就说青州褚家后日有送花宴,请世子殿下务必赏光。”

    下人领命而去,喝茶的那个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到底你是褚家人还是我是褚家人?”

    “梁应辰。”

    梁应辰还是那副笑模样,“话说偏了不是,正儿八经的褚家人还没来呢,你跟我争这个有什么意思。”

    褚盈冷笑,“犯不着说这些,谁不知道褚长青就是个捡来的乞儿,他算哪门子褚家人。”

    梁应辰看着褚盈长叹一口气,“莫要争口舌之快,要不是看在我们王爷与你家有交情,我怎么敢冒着得罪长宁侯的风险来帮你平事。”

    褚盈听到这话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咱们长宁侯也就只能在家给清河长公主擦擦牌位了,得罪了他又能怎样?”

    梁应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个褚盈不过一介旁支少主,做事狷狂无度,居然还敢指摘本家家主……他嘴角微微上翘,给褚盈添了杯茶。

    “青州褚家乃是众多旁支中最出挑的,你又年纪轻轻中了举人,侯爷自然是要对你们另眼相待的。”

    褚盈笑了起来,他爱听这话,“要是褚家如今是那褚含章当家,我还能捏着鼻子认他一认。褚长青算什么东西,也敢爬到我头上来。”

    梁应辰笑而不语,褚盈冷眼看着他,不屑挪开眼神,自顾自继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