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池
火就扑,过不了多久就死了。”

    “有人说这是那位谢少东家的冤魂在报复当年在背后戳她脊梁骨的人,也有人说是谢秋池嫉妒新娘幸福美满才要生乱作恶。”

    更夫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爹当年就是少东家手下的小伙计,少东家哪里是这种人,都是做了亏心事的人怕得不行传出来的鬼话而已。”

    他抬头看向褚含章,眼神中带着些许怜悯,

    “你来得太晚了……对了,你未婚妻叫什么?”

    褚含章干脱口而出,那话就像光溜溜从脑子表面滑过去了似的,完全没经过任何沟壑,

    “褚长青。”

    斐时晴本来都转身准备走了,闻言一个踉跄栽地上。

    什么玩意儿……斐时晴不敢深想,他们世家大族玩得真花。

    更夫还挺惊讶的,褚家他只知道那一个,如果真是那个褚家的小姐……他上下审视着褚含章,别说,这人虽然病歪歪的,但长得的确好看,难怪能入了贵人的眼。

    小白脸,他心里酸唧唧点评了一句。

    “你要是真心找她,就去山神庙住三晚,记住,只能自己去,而且一定要打扮成女子的样子,最好穿红裙。”

    斐时晴一边掸衣摆上的灰一边开口说:“你刚刚不是还讲救不回来吗?”

    褚含章看到更夫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笑了下。

    他顺手从地上捡起匕首,下一秒刀刃捅进了心窝,更夫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喉头“喀喀”冒着血沫。

    他死死盯着褚含章,仿佛心有不甘,褚含章侧首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招呼着斐时晴,“走了。”

    斐时晴追了上去,

    “你杀他干什么?”

    褚含章拍了拍她的肩,

    “灯蛾蛊。”

    那个人一直在把他们往陈年旧事上引,但自始至终都没提过身上的蛊虫是怎么回事,他明明知道这是乌苏族的东西,又偏偏不提苏勒和他的蛊虫去哪了。

    “他讲了这么多只有一个目的。”

    “他想让你去山神庙。”

    “他想让我去山神庙。”

    斐时晴和褚含章几乎是同时说出来了,褚含章终于停下了步伐,他停在一座酒楼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我是直接走进去,还是翻窗翻进去?”

    这酒楼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本镇最大的青楼。褚含章本意只是想进去借件红色的衣裙,但斐时晴的眼光实在是太诡异了,褚含章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斐时晴微笑道:“我记得你会弹琵琶对吧?”

    许多人都不知道昌乐王弹得一手好琵琶,不是褚含章不愿意炫耀,实在是他一出手就藏不住了——他当年为了刺探消息男扮女装,仅仅俩月就从籍籍无名的清倌人变成了风头无两的花魁娘子,靠的就是他那一手琵琶。

    当年甚至有恩客为他一掷千金,他实在是怕露馅儿,拿到消息就连夜假死跑路了。听说那恩客对他情深义重,此后再也不去青楼听曲子了,气得老鸨天天在背后骂他是享不了福的痨病鬼。

    褚含章面无表情,“不要。”

    斐时晴笑容逐渐猖狂,一步一步紧逼了上去,“由不得你不要。”

    ……

    后台舞娘急得不行,马上就要上场了,弹琵琶的娘子却不见了身影。忽然一个略微低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咳……好姐姐,您看我成吗?”

    舞娘抬头惊愕盯着面前这个身高八尺的“妹妹”,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谁挑进来的姑娘,垫垫脚尖都能把天撑破了。

    斐时晴在角落里笑得浑身发颤,褚含章半弯下腿,让发丝遮挡在眼前,低眉顺眼地塞给舞娘一颗银锭,“好姐姐,求您给个机会。”

    舞娘了然,楼里这种事情多得很,这丫头懂事,她自然愿意行个方便,她拿起架子略暼了眼褚含章,“你行吗?”

    “姑娘”羞涩抿嘴,指下翻飞轮出一串清亮的音调,舞娘眉头展开,好苗子,不过她只是矜持地抬了抬下巴,

    “去角落里吧,别惊着客人了。”

    褚含章终于松了口气,他乖顺应下,抱着琵琶迈着小碎步,端端正正地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舞娘神色有些复杂,别说,这姑娘鹤颈柳腰,眉眼秾丽精细,像是从工笔画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一样,除了身高太吓人,其他都挑不出来毛病。

    就是太高了……舞娘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