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地从人群里追了过来,“囡囡!”
小姑娘冲哥哥做了个鬼脸,拔腿就要跑,褚含章眼疾手快地捞住她,“小丫头,你也太调皮了。”趁着这会儿功夫赶过来的哥哥感激地朝褚含章合掌一礼,“多谢这位公子,我妹妹给你添麻烦了。”
小姑娘哭丧个脸,“你都拿了我的糖了,怎么还帮着我哥。”
褚含章闻言笑了起来,弯下腰,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白拿你的糖。”他把从袖子里摸出来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点金梨花钗,轻轻地插在了小姑娘的发髻里,“这个送你。”
哥哥有点惶恐,“这个太贵重了……”
褚含章眼睛也不眨地撒了个谎,“这是铜的,十文三个。”
少年话卡在嗓子眼里,憋得脸都红了,褚含章哈哈大笑:“你妹妹机灵可爱,只是大街上的人未必都有我这般好心,你可要看好她。”少年应诺着,牢牢地牵住了妹妹的手。
小姑娘一步一回头,看上去很舍不得这个漂亮哥哥,褚含章站在原地含笑朝她摆了摆手。等那对兄妹走远了,褚含章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饴糖。
“啧。”
硬糖潮得发软,也不知道被小孩在手心里攥了多久。褚含章想了想还是没下得了嘴,扔了又有些亏心,干脆把糖块丢进了荷包里。他继续提着他的大包小包朝着容鹤府上走去。
那枚金钗……好像是褚容给有一次给他梳头的时候簪上去的,拿下后就一直放在袖子里。
算了,姑母应该不缺一枚钗子。
褚含章在小巷子七绕八绕,总算在一扇小门前站住了脚,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手扣了扣门环。门从里面被推开,容鹤站在门边儿抱怨:“怎么现在才来,我娘的饭菜都热了几轮了。”
褚含章把地上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怀里,“等我做什么,你们先吃就是。”
容鹤皮笑肉不笑,“我可不就是这么说的,我爹娘非说我是饿死鬼投胎,吃饭晚了半刻就像要了我的命一样,这不只好站在角门等您大驾了吗。”
师兄弟斗嘴斗了一路,容鹤最后说不过褚含章,怒道:“好好的人非要长张嘴,真应该在你药里加味半夏。”褚含章诡异地沉默了下来,容鹤不明所以,“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
“容云野!”
褚含章人模人样地朝那人合掌行礼,“师娘。”
容鹤张了张嘴巴,干巴巴地开口,“娘。”
容玘夫人看到褚含章不禁软下了眉眼,英气勃勃的妇人一把拉过褚含章,上上下下的检查,“我听你师父说你受伤了,让师娘好好看看。”褚含章笑盈盈地张开双臂,任由师娘看,嘴里安慰道:“师娘,我早就好了,你看,我刚刚和师兄吵架连气都不带喘的。”
师娘看完一轮,确实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朝褚含章后背一拍,“本来身上就没二两肉,还要被你师父师兄支使着跑这跑那,猴儿也比你结实些。”
没等容鹤咧嘴笑,师娘转过身来就狠狠地戳着亲儿子的肩膀,“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去欺负你师弟,就给我滚去后面菜地拔杂草。”
容鹤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亲娘拉着亲师弟言笑晏晏地走进了花厅,摇了摇头,笑骂一句:“这小兔崽子。”
旁边的人接过话,“小兔崽子还知道上门看师父师母不能空着手呢,你这个张着嘴擎等着吃的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容鹤下意识就要反驳,只是这次脑子转的比嘴快,反驳的话落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字,“爹。”
容玘“哼”了一声,晃荡着袖子走在前面,“还不进去,等着你老子亲自来请你吗。”
容鹤喃喃自语,“我就知道褚含章来我家吃饭准没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