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獬豸


    褚含章尴尬地站到了一旁,“哈哈……我已经很轻了。”

    傅流光哼笑,“把另一只手给我。”徐临川犹犹豫豫地把手伸了过去,傅流光一把抓住了他胳膊,用已经搓热的药油替他顺着筋脉一点点推开郁结,徐临川原本惨白的脸色都恢复了不少,等一套推完,徐临川已经和没事人一样了。

    徐临川别别扭扭地收回了手,“谢谢师父。”

    傅流光摆了摆手,“滚吧,晚上自己泡个澡。”

    褚含章也朝徐临川颔首,“殿下慢走。”

    徐临川想留下来吃饭的热情一下就熄灭了,只能恹恹地朝褚含章和傅流光拱拱手,推门离开了。

    褚含章放下手里的卷宗,很疑惑地问傅流光,“我推拿很疼么?”

    傅流光抿了抿嘴,想起少时被褚含章推拿筋骨时的情形,坚定地摇了摇头,“完全不痛。”

    褚含章赞同地点了点头,“临川果然还是太娇气了。”

    …………

    天色已晚,户部大堂依然灯火通明。

    徐临渊偷摸看了一眼陈竹阶,清了清嗓子,“陈大人,如今天色也不晚了,剩下这些账册明日再看吧。”

    陈竹阶放下了手中的账册,朝着徐临渊拱了拱手,“王爷慢走。”

    徐临渊看陈竹阶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样一来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走了,他干脆拉住陈竹阶的胳膊,哥俩好似的把他往外拽,“这账册今天看也是看,明日看也是看,又不会张腿跑走,这么着,本王请你去宴春楼吃顿便饭怎么样。”

    陈竹阶缓慢而坚定扒拉开徐临渊的手,“第一,食君禄担君忧,为陛下解忧是头等大事,不可耽误;第二,朝廷命官不得出入风月场所,违者罚俸半年。殿下自便吧,臣留在这里继续看账册。”

    徐临渊被说得哑口无言,“你怎么这么古板?”

    陈竹阶头都不抬,“臣是天子门生,不敢辱没恩师门楣。”

    徐临渊心说你恩师还是我老子呢,也没见我爹打断我腿啊。

    徐临渊叹了口气,朝门外喊了一声,“让管家送两份吃食来,告诉他本王今日晚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