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时晴伸出手,“好说,只是姑奶奶亲自出马这个价格……”
褚含章拿笛子敲了一下斐时晴的掌心,“没有”
少台令看着快雪庐庐主气得直跳脚,愉快地拍了拍袖子,大步离开了小草庐。
“下月十一,城门口见。”
褚含章此间事了就回了照夜台,刚好遇到容鹤在大堂与刑部来人交接。
“这是柳开大人交给照夜台的卷宗和判牍,三司都盖过印了,请少监大人过目。”
容鹤接过了文书粗看了一遍,就收了起来,“麻烦柳大人和诸位同僚了,等得空了我请各位吃饭。”
刑部来人连忙推辞道谢,差点撞在了褚含章身上。
褚含章赶紧托了他一把,那人看到半张银面贴在面前,不用问也知道来者是谁,颤颤巍巍地朝他行礼,“下官见过少台令。”
褚含章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这次案子麻烦刑部了,替我向柳大人致谢。”
那人满口应下,朝着容鹤与褚含章合掌拜了又拜,匆匆忙忙离开了照夜台。
容鹤拍了拍褚含章的肩膀,“来的正巧,正要判林远呢,你吩咐接来的人已经在后面等着了。”
褚含章点点头,“走吧。”
容鹤拿着判牍走进了后堂,烛卫押着林远跪在堂下,那日的年轻举子穿着一身孝服静静地坐在一边。褚含章坐在了举子旁边,容鹤把判牍摊开放在了林远面前。“罪一,当街纵马、行凶杀人;罪二,谋杀亲祖父,败坏伦常;罪三,出言侮辱皇子,冒犯天威。酌以人情,参以法意,三罪并罚,改原判斩首为凌迟,三日后午门行刑。”
林远拼命地挣扎,双目充血盯着容鹤,“你答应过我爷爷会保我一命的。”
容鹤弯下腰,看着林远,笑了笑,“你爷爷托梦告诉我他反悔了,让我早点把你送下去陪他。”
随后直起身子,挥手示意烛卫把林远带回烛狱。
“等一下”,褚含章出声,他看了一眼举子,“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举子嘴唇微微颤抖,最后只是深深地朝褚含章拜了下去。
褚含章愣了一下,朝他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烛卫把林远带回了烛狱,褚含章看容鹤也没有留他吃饭的意思,拍了拍衣袖就打算回去了。
褚含章不紧不慢地走在去偏门的小路上,突然停了下来,开口道:“跟了我一路了,出来吧。”
一片白色的衣摆被卡在了灌木丛里,褚含章叹了一口气,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衣摆拽了出来,“行了,你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
举子有些尴尬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局促地理了理衣服,朝褚含章深深拜下,“彬州江练见过昌乐王。”
褚含章含笑开口:“你认错人了,本官乃照夜台少台令。”
举子摇了摇头,“救命恩人,草民不会认错的。”
褚含章看了看四周,一把把江练拉了起来,声音完全冷下来了,“我说我不是,我就不是。”
江练低头,“不管殿下是谁,又是何种身份,草民都会为殿下结草衔环报答。”
褚含章叹了一口气,“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不怕我杀了你吗?”
江练低声地开口,“若是没有殿下施以援手,杀父之仇恐终身难报,殿下要杀要剐随意就是。”
褚含章挑眉,“你能帮我什么?你一无官职权柄二无武功身手,除了能在我照夜台混吃等死还能干什么?”
江练脸憋的通红,“我……”
褚含章哂笑,“看在你我这点交情上,我先教你一课。文人士大夫可以结党,也可以择主,唯独不能与照夜台之人交往过密。”
褚含章神色隐藏在面具下,语气平淡,“你若未来榜上有名便是文臣一派,我等是帝王鹰犬,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才好。倘若有人能知道了你今日说的这一番话那便是失了文人风骨,光天下读书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江练急切地站了起来,“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怎么能以官职来论人是非?你有恩于我,我不可能因为这种荒谬的借口知恩不报。”
褚含章失笑,“行吧,你要真想报恩就考个状元,他日簪花策马我也好和我朋友吹嘘。”
他细细思索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那日我一定会和我朋友找个临街的酒楼,一边喝酒一边指着你对他说:‘当今状元欠我一个人情。’”
江练看着褚含章微微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轻声说道;“一言为定。”
褚含章提着最后一点内息,飘飘然落在了寝殿窗前,傅流光正在窗边擦他的剑。傅流光头都没抬,开口问道:“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褚含章心情颇好,“说起来还是照夜台的身份好用,连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