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几只老狐狸办事都比平时爽快不少。”
傅流光把剑插回剑鞘,“帝王利刃自然好用。”
褚含章装作没听出他话里有话,随手脱下了獬豸袍,仔细叠好放回了原处。
这人穿着雪白的中衣坐在傅流光对面,“此案牵涉颇广,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趟江南。你就替我留在东宫,多看顾些太子吧。”
傅流光脸都黑了,“你想把我一个人丢在东宫?”
褚含章正色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放心托付的人才拜托你的。太子的处境你也看到了,难道你放心自己亲徒弟天天被人惦记着吗?”
傅流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自然不放心。只是临川身边再不安全也有龙骁卫卫护,你内力全无又要孤身下江南查案,要是有人存心置你于死地,这来回时间都够你死上几百回了。”
褚含章微微一笑,“所以我把斐时晴喊上一起查案了。”
傅流光眉头皱得更紧了,“斐时晴?你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褚含章轻松地摊开手,“谁叫她接了朝廷的生意,她要还想继续回去做快雪庐的买卖,就得老老实实和我去江南走一趟。”
傅流光勉强松口,“斐时晴虽然人品极差,武功平平,但好歹暗器用的还算不错。”
“有内力有有内力的查法,没内力自然也有没内力的查法。斐时晴只是变局之中的后手,不到绝境也没她什么事,你无需为我担心。”褚含章笑着说
林远案结束后整个朝廷都安静了不少,没有案子递到照夜台,也没有朝臣需要调查,褚含章闲得日日躺在寝殿里睡觉。
傅流光实在是看不过,把他提溜起来陪太子练武。褚含章反抗无效,于是随手捞了一件狐裘,怀里揣着一本册子,溜溜哒哒地跟着傅流光来到了后山。
褚含章坐着,傅流光站着,徐临川蹲着。
傅流光严肃地在徐临川的胳膊上挂上水桶,“今日且先扎三个时辰,水洒出来一次加半个时辰。”
徐临川面色坚毅,点了点头。
褚含章紧了紧身上的毛裘,把书摊在膝盖上,清了清嗓子,“那我给殿下念念照夜台的卷宗。”
徐临川身上挂着桶,疑惑不解地问,“你怎么会有照夜台的卷宗?”
褚含章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照夜台的容少监欠我一笔银子。殿下也知道,照夜台俸禄不算多,所以容少监至今都没还完。他又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容台令,就拿卷宗来抵债了。”
饶是徐临川少年老成,但听到这个时也睁大了眼睛。傅流光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了一眼褚含章,褚含章笑眯眯地靠在石凳旁的歪脖子梨树上,晃了晃手中的卷宗,“一百两呢。”
“……中书省谢大人与户部萧尚书是儿女亲家,但谢家女嫁入萧府三个月后,与夫君萧二公子的妾室偷情被发现。萧公子一怒之下挥刀自宫,从此萧大人和谢大人见面再也没打过招呼。”
徐临川手一抖,泼了半桶水
傅流光铁面无私地开口,“加半个时辰”,顺手把桶里的水加满了
褚含章含笑点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萧二公子确实是大丈夫。”
“这个也有意思,我给殿下念念,齐王殿下去岁送给楚王一只会学舌地鹦鹉,你不妨猜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徐临川胳膊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也颤抖了起来,“三哥最喜欢逗鸟,想必很满意二哥的礼物,两人关系和缓了不少。”
褚含章摇了摇头,“后来御史台宋大人府上着火了,上至八十老母下至两岁黄口小儿一个都没逃出来。”
徐临川纳闷,“这和鹦鹉有什么关系?”
褚含章勾起嘴角,“楚王把齐王党礼部尚书儿子倒卖私盐的交到御史台宋大人手上了,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齐王知道了当然要杀人灭口。”
徐临川一下反应过来了,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是鹦鹉听到的,鹦鹉告诉了楚王府里的齐王眼线。”
褚含章点头,“还不算太笨。所以自此之后楚王府能说人话的鸟雀都被剪了舌头,知道为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