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废去武功。虽说你自己修的那点三脚猫武功废与不废没什么区别,可是护你心脉的功力也会被化去。没了那功力护持,就算把牵机拔了也没用——反正今天拔明天死,不拔还能多活几天呢。”
褚含章摊手,“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和太子说这毒我看着新鲜想留着吧?”
容鹤白了他一眼,在袖子里翻来翻去地找,找了半天才掏出一小瓷瓶丢在褚含章怀里:“你处处要穴有内力护着,这牵机毒一时半会儿也要不了你的命,索性慢慢解也就罢了。毒发的时候吃一颗,吃满十年就能解了。该怎么跟太子解释自己想,反正你鬼话连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褚含章捏着小瓷瓶看了半天,有些怀疑,“这是你炼的?”
容鹤骄矜地微微颔首,褚含章把药塞进袖子里,笑眯眯地开口,“怪不得吃十年才能解毒,你个蒙古大夫。”
容鹤大怒,拿起手边的书就要砸褚含章,褚含章往旁边躲,季夏在门外敲门,“殿下,太子来了,在花厅等您。”容鹤这才怒气冲冲地丢开了书,他理了理衣服,冷冷丢下一句话,
“拖着你的破身体和三脚猫功夫编鬼话去吧。”
褚含章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这药有没有副作用?”
容鹤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当然没有。”
褚含章松了口气,朝他开玩笑地拜了拜,“好师兄。”
容鹤抬手托住他,“别高兴太早,牵机一日未清你身体就一日难好,今时不同往日,我的药只保你不死,你可要好好爱惜身子。”
褚含章朝他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容鹤在身后笑骂一声,也就由着他去了。褚含章心情很好地走进花厅,徐临川示意下人们都退下,一时间花厅就只剩下褚含章和徐临川二人。
徐临川起身走向褚含章,少年仔细地看了看眼前人,微微勾起嘴角,“兄长心情很好。”
自从那夜之后,褚含章和徐临川相处起来就随意了许多,褚含章懒懒地倚在石桌边,双手抱在胸前,“林誉伏法,对于殿下来说是好事,臣自然高兴。”
徐临川垂下眸子,低低喊道,“兄长。”
褚含章被喊地莫名其妙,他侧首看了一眼徐临川,“怎么了?”
少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子,从褚含章的角度看过去竟然有些莫名的委屈和可怜。
徐临川叹了口气,默默摇头。
褚含章也没在意,继续说,“只是此案照夜台办的模糊,有些地方还需要细细核实,所以照夜台容少监邀我随他一起查访。”
徐临川皱眉,“不行,你身上的牵机还没拔。”
褚含章笑了笑,“不行也得行,难得能与照夜台搭上线,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徐临川明显迟疑了一下,“可是……”
褚含章把石桌上的碟子往徐临川那边推了推,“殿下放心,臣不会拿身家性命开玩笑,况且牵机已经被太医压下去不少,一时半刻也不会毒发。”
徐临川沉默半天,才低声开口,“若是此事难办放弃就好,切莫为了替东宫拉拢照夜台而折损己身。”
褚含章眨巴眨巴眼睛,拼命压下想扬起来的嘴角,“臣遵旨。”
送走了徐临川,容鹤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阴阳怪气地学褚含章说话,“难得能与照夜台搭上线,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我说小王爷,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照夜台少台令的身份你还打算就这么藏一辈子?”
褚含章面无表情地开口,“能瞒多久是多久,照夜台的身份太敏感了,我怕他起疑心。”
容鹤神色郁郁,“虽然我一直不希望你和襄王府走得太近,但如今看到你真的放下心结去辅佐太子……”他话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容鹤叹了一口气,
“你自幼养于天子膝下,和褚氏本无半点瓜葛,做个闲散王爷不挺好的吗,何必介入其中。”
褚含章把手搭在容鹤肩上,眉目间笑意盈盈,“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容鹤被这句话堵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恼怒地拍开褚含章的手,“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