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不是想和我一起吃?
时候,他眉间微微一跳,不好的预感漫上了心头。褚含章猛地回头,箭尖上的寒芒在宫墙上与月色呼应闪烁。

    是第三个人

    没时间了,褚含章下一刻迎着对面刺客的弯刀直接撞了上去,刺客错愕,以为他要近身用暗器,动作迟疑了一下。褚含章趁着这个机会拧住他的手腕夺了刀,反手挑断了他的手筋。

    褚含章瞥了一眼手中的弯刀,眸色沉沉。

    了结了这边的,褚含章回身赶到了徐临川的身边,刺客见同伴被杀攻势愈猛,褚含章用剑格开了他几乎已经逼到徐临川胸前的刀锋,抬腿当胸一踹,刺客顺势往后一仰,直接往后连翻几下,一脚蹬在宫墙上再次杀来。褚含章冷笑,把弯刀往空中一抛,劈手震在刀柄上。刀鸣凄厉,直接洞穿了第二个刺客,朝着宫墙上的某一角直直射去。

    褚含章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准备安慰安慰受到惊吓的小太子,冷箭呼啸之声破空而来,褚含章下意识推开了徐临川,挡在了他的身前。刺客临死前的最后一箭力道蛮狠,剧痛之下,褚含章直接卸力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的,好像有人在喊他,又好像有人在哭,但是完全听不清。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褚含章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黑色的信号丸被鲜血泡得滑不溜秋的,他哆哆嗦嗦地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把这玩意儿捏牢。就在他打算破罐子破摔,把信号丸交给徐临川的时候,整齐而急促的马蹄声踏在着青石道上,青石板都在跟着微微震动。

    龙骁尉终于来了,褚含章拼劲最后一点意识把信号丸藏了起来,心安理得地昏迷了过去。

    徐临川用衣摆用力按住褚含章左胸上的伤口,伤口上的血流个不停,没一会儿就浸透了下摆的锦缎。少年急得眼眶都红了,“褚含章!褚含章!”褚含章眼皮颤了颤,还是没醒,徐临川眼睁睁看着他逐渐苍白的面色都快要崩溃了,声音几乎是哽咽的,“别睡,快把眼睛睁开,孤命令你把眼睛睁开!”

    龙骁尉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幅画面——平时与他们太子针锋相对的昌乐王殿下躺在地下几乎没了生机,而待人冷淡、待昌乐王尤其冷淡的太子殿下正失魂落魄地抱着昌乐王,一言不发。龙骁尉指挥使心头一紧,难道是太子终于忍不住动手把这姓褚的杀了?

    徐临川看到龙骁尉迟疑地站在半米开外的地方,难得失态,怒斥道,“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宣太医!”指挥使被骂得一下清醒了过来,赶紧派人请太医。等到把人送进寝殿里,太医们围着褚含章低声讨论,徐临川冷着脸听着他们上前禀报,脑海中依然恍恍惚惚的。

    他理应先去想刺客是哪一方的势力,应该去想万一褚含章醒过来协恩图报该怎么办,可是褚含章扑上来的那一刻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吃痛的呼吸声、冷铁混着热血的腥锈味、被粘腻鲜红的血液沾染的锦袍……。

    徐临川茫然地望向褚含章躺的地方,仿佛要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透床上躺着的那人的真心。

    “陛下驾到——”

    周围的人慌忙拜了下去,徐临川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褚含章,站在殿外的龙骁尉指挥使急死了,挤眉弄眼地提醒自家主子。钱顺德扫了他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陛下,太子今日连番遭刺杀,怕是心神都疲惫了。”昭明帝摆了摆手表示不计较,钱顺德退了回去。

    “都起来吧。各干各的去,太医上前回话。”

    太医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昌乐殿下左胸的箭离心脏只有一寸,但凡刺客手再偏半寸,殿下都绝无生还可能。”昭明帝听到这里,紧缩的眉头才松开一点,“那就是能保住性命?”年迈的太医令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若是箭尖上没有淬毒是有把握的,现在微臣实在是不敢向陛下夸下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