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该放心了,以前一直担心你到了夫家受欺负,你的婚事一拖再拖。”

    云修咽下苦涩,“现在他人不在,你放心大胆和我说说,他对你如何,现在有哥在,哥给你做主。”

    云渝心疼彦博远的样子,云修看在眼里,彦博远走远了,他也没收回视线。

    看得出来,他和彦博远的感情当是不错,但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上一问,要云渝亲口说出来。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当大哥的不是,没有能力保护弟弟,云修又是一阵自责,低垂眼睑,嗓音沙哑,蕴含愁苦:“你受苦了。”

    “彦博远对我很好,凡事顺着我的心意来,他也说我受苦,但我却不这么想,在家的时候有爹和小爹护着,后来和你一块,有你护着,后来遇到了他,他继续护着我,虽有波折,但日子到底是甜的多。”

    “倒是大哥,军中不如外头自在,大哥在里头当值,说句时时有性命之忧,也不为过,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军营条件不好,头颅别在裤腰带上,云渝不想云修去干这要命的事,但入了军,又哪是想出就出的。

    云渝的忧愁挂在脸上,舍不得哥哥。

    他舍不得大哥,云修又哪里舍得弟弟,不过……

    云修长叹一声,“我在将军那请了三日假期,三日一过,就要归队,随将军去嘉南上任。”

    云渝没怎么读过书,对醴朝的府县不了解,云修解释:“嘉南府在兴宁县南面,那地靠海,坐马车走官道,大概十天的路程。”

    兴宁县归属安平府,云渝和云修的家是在安平府东北面的山南府,嘉南县位于醴朝最南,边上是泉宁和几个小国,那里有入海口,既有海又有江。

    嘉南府不太平,水匪海寇猖獗,云修不想云渝担心,遂没有提及。

    兄弟二人,均是报喜不报忧。

    活人叙完了话,云渝带着云修去看双亲。

    彦博远做事周全,在回来路上,就把家里供着云家夫夫的牌位的事儿告知他,拿着卖虎骨的钱买了些贡果。

    两人祭拜小爹和爹,在小祠堂中聊到月中。

    未来三日,云修要留宿彦家。

    云渝替云修腾出一间客屋,将人送回屋子,又叙了会儿才折返。

    听到门外脚步声响起,彦博远飞速将外衣脱下,一把扯下胸前的棉布条子,把伤口露出,掏出个小瓶子,佯装自己正在上药。

    寝室的门被打开,彦博远背对着云渝,淡淡道:“聊完了?”

    “嗯。”云渝还处在和大哥重逢的兴奋中,见彦博远背对他遮遮掩掩,疑惑:“你伤口什么样?让我看看。”

    云渝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我看那老虎皮子比人还大,老虎的爪子得多锋利,大哥说你看过大夫,但没和他说具体伤情,大夫是如何说的?”

    “大夫说没事,擦两天药就好了,你相公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彦博远作势阻拦,手虚虚搭着。

    云渝拉扯两回,就将他的爪子摁下去,胸口三条血痕从锁骨下方一路划到腰侧。

    “这么严重,你还说没事。”

    云渝嗓音尖利,抢过彦博远手里的药瓶子,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松松垮垮的棉布一把扯开,“其他地方呢,还有哪里伤到了?这么严重你还说没事。”

    不等彦博远回话,云渝就一件件把他衣裳扒了。

    彦博远浑身光溜溜,叫夫郎好生检查了一番,后背和肩膀都有轻度的擦伤,和云修脸上差不多的程度。

    云渝给彦博远上药,连山里虫子咬的红斑点都没放过。

    彦博远想要夫郎心疼,继而贴贴亲昵的计划成功,但云渝因为过于心疼,而红了眼眶,他又忍不住心疼后悔。

    他不该惹夫郎忧心的。

    “好了好了,不难受。”

    彦博远要把云渝抱到怀里,云渝害怕压到伤口,拧过身子不让他碰,最后两人转移阵地,挪到了床上。

    云渝面对彦博远盘膝而坐,给他上药缠棉布条。

    “伤口看着是有些吓人,但我皮糙肉厚,还躲得快,没伤到深处,浅浅刮了点儿肉下来,我还好着。”

    彦博远还想去拍胸脯,被云渝一掌打落。

    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伸到云渝面前,云渝脸小,被挡住一大半,彦博远用指腹擦去他滑落的泪水,跟彦博远在一起后,云渝眼泪都变多了,真要成哭包了。

    在夫夫榻上的那点事的时候,云渝哭成泪人,只会让彦博远更兴奋,下了榻,云渝红个眼睛,彦博远就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打一刻钟前,脑子发了抽,想要云渝心疼他的自己一顿。

    彦博远擦眼泪的手没有收回,云渝的手就盖了上来,小手抚大手。

    彦博远的皮肤比不得历经风沙的武人,放在书生堆里就有些黑了,和云渝的琼脂玉肤放一块,对比鲜明。

    素手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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