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前,云渝以为是幻觉,呆愣在原地,直到云修又叫了一声,他才触电般惊醒,手下一松。

    “砰咚——”

    水筲重新落入井中,溅起水花的打到井壁。

    “哥——!”

    云渝飞奔而去,木屐都跑掉了一个,光着的脚踩在地上,和云修相互扶着臂弯对视。

    云渝眼中带泪,怎么都看不够。

    “哥,你黑了,瘦了……”

    兄弟两人都觉得对方比自己憔悴。

    “头发没擦干就出来,也不怕吹了风头疼,大哥、渝宝我们进去说话。”彦博远捡起地上的木屐,重新套到云渝的脚上。

    听到彦博远的声音,云渝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相公,眼眶里包着泪,拉着云修往堂屋走,“哥,你快进来。”

    走到半道,云渝看了眼彦博远,被他肩上的虎皮吓了一跳。

    “哪来的老虎皮。”

    “你相公打的。”彦博远没忍住嘚瑟,下巴一抬,猝然看到云修。

    突然多了个大哥,彦博远有点不习惯,憋住炫耀老实道:“和大哥一块捕到的。”

    差一点就得意忘形了,好险,彦博远肃然。

    “大哥好厉害,大哥你快和我说说,彦博远是怎么找到你的,你们怎么还去打老虎了,你们有没有哪里受伤?”

    云渝一张小嘴叭叭叭,问个不停,云修想开口回答,但找不到间隙。

    云渝担忧云修,也担心彦博远。

    彦博远下山之后就寻了大夫,借衣馆的地方,把破损的衣裳换了,从外面看,不像受伤之人,云修脸上破了皮,看着更惨一些。

    云渝心疼,对着云修嘘寒问暖。

    兄弟重逢,心绪难平,但云渝头发还湿着,云修让云渝回屋擦头发,“我没事,你先去把头发擦干,别吹了凉风,到时候生病。”

    “不碍事,你们聊你们的,我帮渝宝擦,大哥你和渝宝这么久没见,肯定有许多话要说。”

    彦博远拿着张帕子适时出现,轻车熟路地将帕子盖到云渝头上,轻柔地擦拭。

    一路上看彦博远是鼻子不是鼻子,是眼睛不是眼睛的云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说让他们叙旧,他不是应该识趣地离开,将地方留给他们兄弟二人么,这在当什么摆设。

    云修和云渝说起他们分开后的经历。

    江县难民暴动,云修被卷入难民群的内圈,他读过书,理智尚在,顶在前头安抚难民,不知不觉就成了难民的代表,出面与朝廷对接。

    他行事做派干练,条理清晰,入了贵人的眼,经由介绍入了军营。

    至于这几日,云渝这边查不到他的下落消息,是因为前些日子祁将军到了安平府境内,云修归队了。

    云修说完自己的,又听弟弟说他和彦博远的事。

    听到叶家被抓去当劳役,云修冷哼一声,“倒是便宜他们了。”

    “不说这些糟心事,大哥倒是说说,你和相公是怎么相认的。”

    云修听云渝称彦博远为相公,抿唇蹙眉,分开前他弟弟还是黄花大哥儿一个,再见就成了别家的夫郎。

    又见云渝手上的牙印,更觉闹心。

    自家的白菜,一个没看好,被猪拱了。

    这头猪还没眼力见儿,把云渝的头发擦干,还在这杵着,黏夫郎回屋里黏去。

    但一想到,回屋里黏的夫郎是他弟弟,云修郁悴。

    “诗会的时候,在山里狩猎,出了点状况,他见到我耳后的胎记,把我认出来的。”

    云修把老虎的事情说了,云渝听到彦博远受伤,第一反应就是去扒拉他的衣服,焦急地想看伤口。

    扒拉到一半,突然想起云修也在场,云渝的手尴尬地放在彦博远的胸前,呵呵干笑两声:“你先回屋躺着,我和大哥说会话,等等再去看你,受伤了就别乱动。”

    “就是被大猫抓了两道浅印子,伤口不大,不碍事,我去弄些吃食,你和大哥慢慢聊。”

    受伤还要做活,云渝不满:“等等我来,你好好躺着。”

    “大哥来家里,还让你做活,我成什么了。”彦博远拍了拍胸脯,表示他好着呢。

    他才不是两手不沾阳春水,事事都靠夫郎的懒汉子。

    彦博远势必要给大哥露一手。

    云渝没见到伤口,不知道多严重,心有狐疑,但现在又不好当场查看,见人好好的,想来也不是很严重。

    而亲眼见到他伤口的云修,见他现在没事人一样拍胸膛,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在发疼。

    “你去铺子里把娘叫回来,让娘帮你,别扯到伤口。”

    “好,放心吧,真没事。”

    云渝说“娘”的时候十分自然,云修感慨,当真是成家了,他不可抑地想起了双亲。

    “爹和小爹看到你现在这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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