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场。

    说去书院后,再找同窗打听。

    县学里头各地学子多,保不齐就有人见过云修,消息多了,找起来更有成算。

    继续收拾包袱,云渝依依不舍,将彦博远送回书院。

    星子挂在当空,云渝熄了灯,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想云修,更想彦博远。

    习惯了两个人钻一个被窝,现在骤然空出一个位子,云渝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侧身仰躺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最后从衣柜里头翻出件白色里衣。

    宽大棉布里衣,穿的时间久,被洗得泛出旧色。

    云渝将脸埋入其中,似乎能闻到熟悉的气息。

    抱着羞涩,脸上绯红,将身上的里衣换成了手里这件。

    换的时候害羞,兔子看过来的眼神都扛不住。

    将裤子一脱,甩到兔子窝里头,盖住几个兔子脑袋。

    兔子长得快生得也多,家里兔子已经十来只了。

    云渝留下最初那几只,跟在屋里头,其余自己下手杀了吃不舍得,拿到外头卖钱。

    倒给家里又多了个进项。

    彦博远衣服宽大,穿在云渝身上,直接成了长衫。

    他下裤都没穿,窝回被窝,缩着身子裹紧被褥,没一会进入梦乡。

    月光透过窗子,洒到床前兔子窝。

    只见里头兔子鼻子从布料下拱出来,将裤子布往自己身下垫做窝。

    学子回归书院,正如田假之前山长所说,书院当真组了一场诗会雅集。

    当今学子除了要学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均要培养。

    书院地处山腰,从书院往上走有林场,书院这次雅集,就放在了林场周边。

    不光考验学子文墨,也考骑射,狩猎作诗一块进行。

    林场下有一片空地,正好摆设宴席,曲水流觞。

    书院的学子们早早到来,穿着书院院服,各个精神抖擞,准备在山长知县等官场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山长姜康裕与兴宁知县周会一同到场。

    彦博远跟着众人,一块将目光投向官员处。

    何生放下杯盏,悄声问一旁的向文柏,“怎么还有带刀的。”

    “不知。”向文柏也不知道,他看向彦博远。

    彦博远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佩刀的为何会来,但那佩刀之人他认识。

    昭勇将军之子祁绍,彦博远死前他官至正三品骑都尉,是……太子党。

    彦博远试图从记忆中翻出关于这位骑都尉的消息,他记忆超群,翻遍脑海,都没有找到关于骑都尉到过兴宁的事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彦博远对太子一系的高层人物都有了解,这位自始至终都是在京都任职,未曾外派,而有官职在身之人,不能随意离开任地。

    之前彦博远就发现,今生事情与前世大不相同,而源头就是从那场水灾开始。

    彦博远正思索间,前方人群突然发出阵阵喝彩声,原来是大人们来齐了。

    康裕一脸恭敬地为周会介绍行程安排。

    祁绍一身玄黑劲装,着软甲,腰间佩刀,一副军人扮相。

    身后跟着三位长随扮相的人。

    年纪都不大,其中一人,彦博远似曾相识。

    那人唇红面白,是个充满书生气的小将,彦博远总觉得在哪见过。

    按理说,那人长相在一竿子黑老爷们中出众,若是前世也是跟在祁绍身后办事,彦博远当有印象,但现今彦博远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察觉下首有人看他,云修回以目光。

    在一众瘦弱白皮书生之中,彦博远鹤立鸡群,不像书生像武将。

    书生立在官兵堆里,将军立在书生堆,两个特异之人就这么对上了眼。

    云修先点头示意,表情随和,笑脸相对,彦博远面无表情,只点头,两人目光移开。

    云修暗道:这书生棺材脸,装冷酷。

    彦博远嘀咕:为兵者嬉皮笑脸,花狐狸。

    这点小插曲,两人不再在意,转头就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