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
    有人要成亲了。

    祝惊秋甩着手上的穗子,她这几日坐下来想了很多事情,程凡真也从头到尾和她说了下山之后的事,重复最多的就是傅玉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第一弟子。

    当然,这个坏小子吃饭提一嘴,喝水提一嘴,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祝惊秋并不在意他奇怪的炫耀,而是不解,因为这事和她记忆里面的有很大偏差。

    她怎么记得她是被护送下山的呢?

    不对,不是,她是因为爆炸下山的,但怎么会下山的呢?

    记忆混乱的她坐在小凳子上,用力反复的揉着太阳穴,她好似忘记很多事。

    不是,是记错了。

    但是为什么会记错呢?

    祝惊秋站起来,拍拍手心,对着正商量成亲事宜的万秋音,“师弟媳妇,你们慢慢聊,我出去走走。”

    她是个可爱又高调的姑娘,成亲的事就是为了能在她死对头前面完成一场新郎比对方帅,婚礼比对方豪华的自我赌约。

    所以此时全部心思都放在上面,闻言不过是随意摆摆手,“师姐哦,你随便逛,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我万家去给银子。”

    这个条件蛮诱惑的嘛,祝惊秋眼睛亮了一瞬间,还是觉得算了,要是程凡真说的是真的。

    那自己毫发无损的活着却从未给宗门报过消息的事能把她罚禁闭一百年。

    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要惹事了。

    沿着城池的大路,她背着手走在里面。

    忽然听到了压抑的呻吟声,好似快要死翘翘了。

    祝惊秋觉得自己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绕着转了一圈,才在一个水沟旁见到半个身子被泡着的人。

    她连忙将人扶起来,冷硬的,瘦小的一把骨头。

    “救…救我”短发搽,黑黝黝的人开口。

    怎么搞这么严重,祝惊秋扶着人往医馆走,只是还未进去就被轰出来了,“人都死了,你这不是来找晦气的嘛?”小大夫为难又怀疑的看着她。

    祝惊秋立刻去摸他的脉搏,很少但应当用力救住还能活。

    “这放在我们医馆,也只是熬着等死,你不如现在就挑个棺材,不要浪费时间了。”小大夫见的多了,到这个程度还如何救呢?总不能叫他起死回生吧。

    祝惊秋在山下晃了那么久,早就发现了山下这医术的参差不齐,而小大夫言辞还算是真切,看来是真的救不了。

    她抱着孩子就往山后跑,下山没带啥好东西,但是一株带着灵气的草必定还能给她续命。

    ……

    “因为我爹找了个新女人,还给她找个地,所以我到该死的时候了。”她平静的说出这种话来,反倒是让祝惊秋胸口气的涨起来。

    少女兴许是感受到了气氛的不一样,但是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伸出手,手心附上耳后的伤口,不小心用大了力气,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了好几口凉气,等到没有那么疼了,她又咧开嘴笑道:“我那天晚上也看到你了。”

    她下意识皱起眉头,则是和祝惊秋说了一个故事,“我爹是这里戏班子的一个班主,有一个草台班子,我娘嫌弃他没能力,早早就改嫁了,我从小是和奶奶一起长大的,在我记忆里面,我爹常年不在家,带着那些师兄弟出去唱戏,四处走,四处演。等我长大一些,他回来了,戏班子也算小有名气,所以我被他带到身边,他叫我唱戏,可是基本功好难呀!我整夜睡不着,吃不好,还总是被打。后面他娶了后娘,后娘家有钱,给他搭了更好的班子,他开始喜欢喝酒,原本一切好好的,我只是在练功的时候会被打,或者吃饭的时候被骂。后面他喝了酒就打我骂我,那是后娘还会拦一下,我觉得后娘特别好,听说后娘怀了孩子,我还欣喜马上就有弟弟妹妹了,只是自从怀孕之后·····有时候被打得太疼,去山上砍树的时候就会捡起来一颗最直的树枝,假装手举起来,手中的木棍就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能够把坏人都打飞。”因为水泡了许久的脸还没有恢复,涨白的半张脸,而因为药草的缘故,另外半张脸已经有点气血。

    顶着这般奇怪的脸颊,她转过来真挚的问道:“姐姐,你真的是神仙对吗?”

    祝惊秋对着她笑笑,体内灵力催动一旁的梨树,梨花瞬间开放,凋落,像是一场盛大的花雪。

    她看着漫天的雪花,不知不觉,眼泪就流出来。

    好美,真的好美。

    真好,她还活着。

    少女用力的嗅着,濒临死亡的瞬间才觉得生命的珍贵。

    -

    “师姐,高呀!”程凡真赞叹的给出了一个大拇指。

    祝惊秋满意的点点脑袋,“以后少说话,多学着,你看看你师姐是怎么不触犯宗规过上好日子的。

    程凡真嘴上塞满的好吃的,嘟囔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假成亲来蹭吃蹭喝的?”

    祝惊秋想到自己两头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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