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听得云里雾里,但“精气不足”和那明显的敌意他是感受到了。
他皱了皱眉,认真解释:“这位道友,你误会了,我并非此间主人的什么人,我只是在此暂住,寻找我家娘子,至于精气,”他顿了顿,稍微释放了一丝虽然虚弱但依旧纯正的剑仙灵力,“应当还是够用的。”
那花袍男鬼被那丝纯正灵力打到,夸张地后退一步,用丝帕捂住鼻子:“哎哟!好生锋利的气息,原来是个练家子!不过……”他眼珠一转,又看向楼湮,语气更哀怨,“大人~您就算想找个护卫,也该找我这样知情识趣,还会打理产业的呀呀呀~~~把这冷冰冰的木头疙瘩放在房里,多无趣啊~”
楼湮的耐心彻底宣告耗尽。
懒得废话,直接一挥手。
一股罡风卷起那花袍男鬼和他带来的箱子,扔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直接从窗户里扔出去。
凄厉惨叫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远去:“啊啊啊啊啊——楼湮大人~~~~~你好狠的心——!~~~~”
楼湮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世界清静了。
众鬼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沈清弦眨了眨眼,评价道:“你对待追求者的方式,颇为粗暴。”虽然他也不是很懂追求者到底该怎么对待,但直接扔出去,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楼湮冷冷瞥他一眼:“不然呢?留着过年?本座对那种娘们唧唧的货色没兴趣。”
沈清弦再次点头,表示理解:“确实,道不同不相为谋,寻道侣,终究要看内心,而非外物,就像我与我家娘子,虽不知她如今身在何方,也不知以后我二人,是贫是富,但只要心意相通,便是穿林采薇,饮露餐风,亦是甘之如饴。”
又来了,又开始了。
楼湮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疼了。
这傻子三句话不离他那个鬼影子都没有的娘子,是专门来给他添堵的吗?!
他猛地站起身,逼近沈清弦。
众鬼眼睛瞪大。
来了来了来了!!!
相爱相杀,强取豪夺!!!
楼湮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沈清弦困在椅子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危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道:
“沈、清、弦。”
“你给本座听好了。”
“你那娘子,是圆是扁,是死是活,本座一点都不关心!”
“但你既然落在了本座手里,得了本座的好处,在这栋楼里,就得按本座的规矩来!”
“从今天起,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准离开顶楼,不准再去骚扰楼下那些废物,不准再逢鬼就问你那见鬼的红衣娘子!更不准再跟本座提什么忠贞不二,心意相通!”
他每说一个“不准”,气压就低一分,说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否则……”楼湮扯出一个笑容。
否则什么他没说。
但沈清弦能感觉到,若是此刻自己多说一句不字,这魔头不知道要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想到之前那个吻,和血玉池楼湮那番话,又略微评估了一下此时两人的差距,在楼湮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下,沈清弦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霸道。”
楼湮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赞美。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至于你那个娘子……”语气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本座会派人去查。”
沈清弦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免得你整天念叨,吵得本座头疼。”楼湮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若是真有此人,本座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你这般魂牵梦萦。”
“不可肖想我娘子!”沈清弦激动地站起来。
楼湮一把给他按着坐回去。
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若是没有这个人,等他查清楚了,定要好好嘲笑这傻子一番。
对,就是这样。
该说的说完了,楼湮指了一个房间,说:“滚去休息。”
沈清弦这次没有顶嘴,乖乖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朝着楼湮刚才给他指过的房间走去,嘴里还在小声念叨:“得赶紧养好伤……等有了娘子的消息,就能去接她了……”
楼湮看着他那傻乎乎的背影,烦躁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额角。
这时,楼湮意识到外面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冷声道:“想让本座也把你们扔出去是吗?”
众鬼摇头,赶紧飞快跑走了。
不过除了害怕,他们激动的要死。
吃到第一手瓜了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