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你,若非你下令,他们为何对我娘子之事讳莫如深?”

    楼湮看着怀里这油盐不进,一心认准他抓了他娘子的失忆傻子,额角青筋又开始不受控的跳动。

    他简直想掰开这傻子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娘子还装了些什么。

    “本座再说一次,”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里,没有,你的,娘子。”

    他箍着沈清弦的手臂用力,将人又往血玉池按了按,试图用池水让他清醒点:“你给本座看清楚,这整栋楼里,有点修为能看的,除了本座,就是楼下那群歪瓜裂枣,哪个像你娘子了?嗯?”

    沈清弦被池水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但眼神依旧倔强:“你休想狡辩,若非做贼心虚,你为何救我?又为何……为何那般对我?” 他想起了那个吻,语气更加悲愤,“定是想用这种法子折辱于我,让我屈服,再也不敢去找娘子。”

    楼湮彻底无语了。

    跟这傻子简直无法沟通。

    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突然失去支撑而滑坐进池水里的沈清弦。

    沈清弦坐在池子里,湿漉漉的墨发贴在脸颊边,仰头看着楼湮,因为咳嗽眼角泛红,看起来竟有几分委屈,但嘴上绝不认输。

    他看着沈清弦那副“你玷污了我的清白还想骗我”的表情,一股恶劣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池边,将沈清弦困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恶意:“那如果本座说,救你,是因为看你长得尚有几分姿色,留下做个暖床的脔宠似乎也不错,而那个吻,只是提前收点利息呢?”

    沈清弦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暖、暖床?!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你……你无耻!”沈清弦气得浑身发抖,想也不想就挥起一巴掌朝楼湮扇去,可惜体内灵力空虚,动作软绵绵毫无力道。

    楼湮轻易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捏得他生疼。

    “无耻?”楼湮冷笑,目光扫过他被气得通红的脸,“本座还能更无耻一点,你要不要试试?”

    沈清弦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吓到了,挣扎着想后退,却被楼湮牢牢困住。

    就在这时,楼湮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皱,放开了他。

    看向某个方向,似乎很不耐烦。

    收回目光,他又看了一眼池子里快被吓死的沈清弦,最后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

    “沈清弦,”楼湮指着池子,“这池水,能洗筋伐髓,壮大神魂,对外伤内伤有奇效,却唯独治不好脑子,你多泡会儿,争取以毒攻毒。”

    说完就走了,留给还在原地震惊的沈清弦一个背影。

    沈清弦一个人泡在咕嘟冒泡的血池里,看着楼湮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是后怕又是愤怒。

    这魔头果然没安好心,不仅囚禁娘子,还对他抱有如此龌龊的念头!

    他必须尽快恢复,找到娘子,然后带她离开这个魔窟。

    至于那个吻……和什么暖床的浑话……

    沈清弦狠狠搓了搓自己的嘴唇,又往池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地想,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等找到娘子,定要她用清净咒给自己好好祛祛晦气。

    -

    另一边,十七楼。

    文件柜还在发出规律的“砰砰”声,夹杂着女鬼有气无力的哀嚎:“放我出去……有没有鬼啊……救救孩子吧……那个神经病不得好死……”

    几个鬼围在柜子前,愁眉苦脸。

    先前掉脑袋的小鬼试图用指甲抠封印,结果“刺啦”一下,指尖冒起青烟,疼得它嗷一嗓子脑袋又掉了。

    无头身体赶紧手忙脚乱地去追脑袋。

    “不行啊大姐头,”一个舌头耷拉老长的鬼哭丧着脸,“这封印太硬了,哥几个道行不够,强行解等于自杀式拆弹。”

    “岂止是硬,”另一个淡得快看不见的鬼虚弱接口,“那力量……碰一下就跟摸电门似的,谁受得了啊!”

    就在这时,一股威压出现在他们身后。

    众鬼猛地一僵,齐刷刷噤声,脑袋能低多低低多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砖缝里。

    抱脑袋的小鬼刚把脑袋按回去,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眼睛。

    楼湮的身影出现在文件柜前,看都没看周围那群鹌鹑,目光落在那封印上,眉头微微一挑。

    的确是沈清弦的手笔。

    哪怕灵力混乱,这封印也透着一种属于顶尖剑修的极致锋锐又堂皇正大的意味,跟这栋楼的阴煞之气格格不入。

    难怪这群废物解不开。

    他随手一挥,柜门“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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