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能感觉到这一“剑”蕴含的意境极高,若非武器拖后腿,威力不容小觑。
这傻子,脑子坏了倒是没把打架的本事忘了。
楼湮轻松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沈清弦胸口。
沈清弦似乎早料到如此,根本不硬接,利用灵活的身法再次闪避,同时另一只手又从袍袖里摸出个东西,看也不看就朝楼湮脸上砸去——
那是一个黄色的,橡胶鸭子,估计之前不知道谁用来解压的被他捡到了。
小黄鸭发出“吱”的一声惨叫,英勇就义在楼湮护体的煞气上,炸成了一团粉末。
楼湮:“……”
他真的,很久没有这种,想要吐槽却找不到合适语言的憋屈感了。
沈清弦边打,嘴里还不停叫唤:“把我娘子交出来!否则我今天就拆了你这魔窟!”
楼湮终于彻底暴躁了。
“沈清弦!你他妈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谁他妈抓你娘子了?!”
沈清弦被这一吼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他捂着胸口,喘着气,却依旧倔强地抬头。
他苍白着脸,安静了一小会儿,脑子里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看着楼湮,突然虚弱地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你知道个……”P啊!
楼湮话还没说完。
“定是你这魔头觊觎我娘子美貌,求而不得,才行此龌龊之事,……你这变态!”
最后几个字,如同终极必杀技。
楼湮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彻底断了。
他周身煞气轰然爆发,眼中翻滚着怒火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行!”楼湮一步踏出,瞬间逼近沈清弦,速度快得超出了沈清弦的反应极限。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不听。
沈清弦只觉手腕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那半截塑料尺子“咔嚓”一声掉落在地。下一秒,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狠狠掼在了旁边墙上。
后背撞得生疼。
楼湮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两人身体紧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深邃眼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沈清弦,”楼湮盯着他,用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气音,带着一种破防后的平静,“你说本座对你娘子图谋不轨?”
沈清弦被他眼中的疯狂和逼近的气息弄得有点懵,挣扎了几下竟然纹丝不动,但依旧嘴硬:“难道不是?!”
楼湮扯出一个笑容:“好。”
“那本座现在就如你所愿。”
“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图谋不轨,本座到底是怎么个图谋不轨法!”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满世界找娘子的嘴!
“唔——?!”
沈清弦猛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
世界,安静了。
沈清弦的脑子,像被一万只尖叫鸡同时踩过,又像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搅成了一团浆糊。
发生了什么?
楼湮看着身下人那双骤然瞪大写满了茫然的眸子,心里那点扭曲的报复性快感还没升起半秒,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取代。
妈的,他在干什么?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后退一步,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沈清弦失去了支撑,顺着冰冷墙面滑坐到地上,眼神发直,嘴唇微张,那破破烂烂的衣服更衬得他更像刚被摧残过的……
“……你……”沈清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你……玷污我的清白……”
楼湮额角又是一跳。
玷污清白?这又是什么狗屁台词?
“我……”沈清弦的眼神逐渐聚焦,但逻辑显然还没重新上线,他喃喃自语,开始进行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推理,“你……你不仅囚禁我娘子……如今,如今还对我行此……此龌龊之事……”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恍然大悟和更大的悲愤:“我明白了!你好恶毒的心肠!你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拆散我们!让我自觉配不上她!从而死心!”
楼湮:“……?”
“你休想得逞!”沈清弦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异常坚定,“我与娘子情比金坚!岂是你这种卑鄙手段可以离间的!你越是如此,我越要找到她!向她证明我的身心永远只属于她一人!”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擦了擦嘴,动作幅度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证明?”楼湮冷笑,声音淬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