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蝶。

    可扣在她后颈的手却异常用力，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将两人的距离压得再无半分空隙。

    这不是温柔的试探，是带着怒意的宣泄。

    顾离清的唇瓣蹭过她的唇角，侵入她的口腔时，甚至带着点失控的力道，像是要把那些天的委屈、不安，还有被“我是直的”“只是依赖”戳中的疼，都揉进这突如其来的亲吻里。

    鹿之晚的大脑一片空白，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顾离清的衣角。

    她猛地回神想推，可掌心触到顾离清后背时，却清晰感觉到对方在发抖，像怕被丢弃的小猫。

    手上的力气瞬间卸了大半，只剩指尖还僵着，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愿推，还是推不动。

    “顾离清，你…放开！嘶……”

    唇边软肉被顾离清生涩的咬了一口，却很强势。

    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她急促压抑的呼吸，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把那些刻意筑起的防线，都缠得发紧、发烫。

    不过几秒，顾离清却先退开了。

    她的额头抵着鹿之晚的，呼吸乱得不成样，眼眶在昏暗中泛着水光，声音又哑又颤，却有前所未有的倔强：“比你更什么？比你更懂我？比你更会在我被欺负时冲出来保护我，在我发烧时守一整夜？还是比你更会记得我不吃香菜，连外卖都要备注三遍？”

    鹿之晚像要瘫软在床，心跳快的要冲出胸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顾离清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她下意识做的，其实自己都快忘了，是她一直不敢承认的在意。

    “我不是分不清依赖和喜欢！”顾离清的指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像是要逼自己说清楚，“别的人无论是谁想碰我，我会下意识躲开。可是你就是站在那里，我都会控制不住想吻你偷看你牵你的手，有谁和你走得近我都会嫉妒打发狂，鹿之晚，这不是喜欢的话那你教教我……”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砸在鹿之晚的手背上，烫得鹿之晚一缩。

    “为什么刚刚不推开我，你不是直的吗，不该下意识感到厌恶吗。”

    “你说你要出国，可出国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顾离清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眼泪砸在鹿之晚手背上的力道也重了些，“你说我是依赖，是错觉，可你连一句‘等我’都不肯说，甚至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也是含糊其辞。鹿之晚，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等你走了，就把我彻底忘了？”

    “我没有……”鹿之晚的声音干得发涩，她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任务进行收尾阶段，即便她怎么不愿意都没有办法，这是每次离开时都需要经历的。

    但这次鹿之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没有？”顾离清轻笑了声，扣在鹿之晚后颈的手骤然收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她的眼泪越来越汹涌，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的鹿之晚手背发麻。

    “那你告诉我啊！”顾离清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的嘶吼几乎要撞碎黑暗，“你要去哪个国家？哪个城市？去多久？三个月？半年？两年三年？还是等我忘了你，你才肯回来？！”

    她顿了顿，指尖掐进鹿之晚的后颈，力道重得发疼，却又带着绝望的祈求，“……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烧得发烫的棉花。

    说她不属于这里吗？很离谱，就像要亲手把顾离清从自己身边推开。

    她不敢看顾离清的眼睛，怕看到那双满是信任的眼里，最后只剩难过失望和怀疑。

    那些真相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剩干哑的气音：“我……还没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