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穿衣服！”衣服领口左边耷拉到肩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顾离清听话的把衣服扶正，有些委屈的语气看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鹿之晚一愣，“什么问题？”
“睡不睡。”
“……”
真是要疯。
深吸一口气，鹿之晚大步往床边走去，“现在就睡。”
掀起被子，躺下，侧身，熄灯，闭眼，一气呵成。
眼睛一闭，听觉就会格外敏感。
她眼皮跳动，脚步声越来越近，顾离清也钻进她的被窝。
“之晚，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对不对？”
感受到一片阴影投来，呼吸打在脸上，顾离清直白的在她耳垂边低语。
鹿之晚的睫毛颤得更凶。
空气中的暧昧因子都被吹的黏稠。
好热。
“我不知道，赶紧睡觉。”
顾离清离得太近了，鹿之晚没敢睁眼，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强硬的把被子往头上拉。
许久不语。
头顶那片阴影似乎退开了，顾离清顺着被子躺下。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腰侧，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让鹿之晚身体瞬间僵住。
接着，顾离清的手慢慢收紧，又得寸进尺的把脸埋进她脖颈处，语气软绵，细听又带着不安：“喜欢你，鹿之晚。”
听不见。
她的呼吸像是有节奏般故意往鹿之晚敏感处敲击，忍不住浑身颤栗。
忍不了。
鹿之晚咬牙把她的手移开，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光线，随即转过身，一字一顿道：“顾离清，我、是、直、的。”
揽在鹿之晚腰间的手被狠狠推开，她愣了一瞬，眼睫轻颤却又意外执拗，“可是我碰你你有感觉……”
？这是什么话。
鹿之晚一听气笑了，她问:“我有什么感觉？”
“我能感受到你刚刚心跳很快，而且被触碰过的地方体温很高。”指尖还残留着鹿之晚腰侧的余温，她声音发紧，带着不住的轻颤。
鹿之晚被这么一噎，她此刻确实不平静。
自从知道她快离开时心中就忍不住泛酸，私心想要趁着顾离清没忘记她之前再亲昵些。
却不想失了火。
这些超出“任务范围”的举动，她一直归结为“剧情需要”，可此刻被顾离清直白点破，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早就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不对，她和顾离清都不清醒。
她从没想过为什么会对顾离清产生依赖，明明以前也是照样的进行任务。
可能是一直以来都处于第三方视角为她人制造磨合机会，在顾离清这却是身临其境的和她肩并肩，这就是所谓本书中前期的男主视角吧？
顾离清还真是吸引力好大啊。
是的，都是剧情作祟。
她对顾离清才不是那种喜欢。
再仔细想想顾离清对她也只是界限上的模糊，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爱。
不然原著中也不可能因为因为一个人愿意毁掉自己的前途。
她得教顾离清不是谁在最开始帮助了她她就一定要去爱她。
长叹一口气，她揉了揉眉心，强压住心底异样的感觉，试图用最平稳具有说服力的语气告诉她:“清清，生理反应和喜欢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感受到顾离清低垂的眉眼，鹿之晚继续道:“就像你碰到烫的东西会缩手，被风吹会眯眼，这些都是身体的本能，和喜不喜欢没关系。”
“不一样的。”
黑暗中，顾离清好像轻微抽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无措和委屈:“我碰别人不会心跳加速，不会想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更不会……”
鹿之晚沉默片刻，“不会什么？”
顾离清的指尖蜷了蜷，似在回味又像是紧张，“更不会连你刚身上的温度都记得这么清楚。”
鹿之晚，“……”
鹿之晚的心猛地一跳，她别开眼，有些干巴巴回:“你只是把依赖当成喜欢了。你这一年的开心难过都是我在参与，容易产生错觉。”
眼见身边人许久不出声，以为她是听了进去，于是想要进一步输出:“你以后也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有好有坏，她们或许比我更……”
“唔……唔？！”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床垫猛地塌陷一块后，鹿之晚只觉得唇上忽然覆上一片不可抗拒柔软，带着点颤抖的凉意，却又烫得惊人。
她猛地睁大眼睛，黑暗里能清晰看见顾离清近在咫尺轻颤的睫毛，像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