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说是牢骚。
可能是觉得一直说自己的事不好，鹿之晚坐在顾离清椅子上晃着脑袋问：“清清，你这么努力大学打算考哪。”
顾离清毫不犹豫回答：“考A大。”
“很好呀，最顶尖的学府，你一定行！”
A大是人才云集的学府，各界大佬一抓一大把，顾离清考进去了还怕以后走的不是花路吗？
“你呢？之晚，你想去哪？”
鹿之晚一时之间还真的愣了会。
她想起来，原著女主是因为下学期男主的干扰而高考失利，后来又没条件复读只能读个专科任由欺负。
最后千辛万苦he，彻底成为男主金丝雀。
不过……
鹿之晚看着顾离清，女主可不是原来的女主了。
现在她明媚自信，有目标有方向，可不需要男主自以为是的救赎。
只要她鹿之晚下学期盯严实了，女主成功考上A大后也就彻底与男主毫无交集。
到那时，也就是鹿之晚安心提交任务离开之时……
还真的没有思考读哪的必要。
此刻面对女主希翼的眼神，鹿之晚叹口气，“我可能不会参加高考，家里意向我出国留学。”
鹿之晚现在就得为以后的离开做好铺垫工作了。
想想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出国？
顾离清捏着衣角的指尖猛地收紧，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她抬眼看向鹿之晚，女孩晃着脑袋的模样依旧鲜活。
可那句“出国留学”像块冰，猝不及防砸进她刚被暖意焐热的心里，瞬间浇得冰凉。
“出国留学？”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自己预想中更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早该想到的，鹿之晚家境优渥，身上总带着不慌不忙的底气，出国留学本就是顺理成章的选择。
可当这话真从鹿之晚嘴里说出来时，她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鹿之晚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般，毕竟她们这行最忌讳舍不得，“我家涉及不少海外业务，她们想我去提前熟悉当地市场规则、积累人脉，等未来接手公司做准备。”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件事早在旅游之前鹿家父母就给她提过，要她别有太大压力。
出国，接手公司……顾离清默默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词。
她自己的目标是A大，国内顶尖的学府，可再顶尖，也隔着一片海的距离。
以前她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一直跟在鹿之晚身边。
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可现在才发现，她们的人生轨迹，好像从一开始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等真的跨国之后，她们还会不会联系？
鹿之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应该有很多人喜欢。
到时候，她自己又能不能闯出一番事业？
未知。
一切的一切都是迷茫。
恐惧。
“那……你什么时候走？”顾离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指尖的力道却没松。
她不敢去看鹿之晚的眼睛，怕从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看到对未来的期待，更怕看到自己眼底藏不住的失落。
鹿之晚想了想，“应该是高考结束后吧，还要办签证什么的，估计要忙一阵子。”
她说着，突然凑近顾离清，戳了戳她的胳膊，“怎么啦？不开心？很舍不得我？”
顾离清抿唇，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没有，只是觉得…突然。”
口是心非。
鹿之晚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突然心里也泛起一阵强烈的酸涩。
明明都已经经历无数次离别了不是吗？
怎么还是不习惯。
还是会难受。
“其实我会舍不得你。”鹿之晚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那你……”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她从一开始就抓住鹿之晚补习偏科。
自顾自幻想和鹿之晚一起努力，一起去A大，春天赏花，冬天堆雪，白天上课，晚上散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鹿之晚上前趴在顾离清怀里，笑着说，“等你站的很高很高可能我就回来了？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要上赶着巴结你呢~”
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气，本该是让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
“站得很高很高……”顾离清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茫然。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鹿之晚，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传来，“要多高，才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