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是挺好的吗？

    “不一样的。”顾离清摇摇头打断她，眼底有细碎的光在闪，像是被夕阳折射的玻璃碴，“住在你家，我总觉得像在…依附你。”

    鹿家的房子很大，大到能装下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暖。

    鹿之晚的笑容很亮，亮到让她觉得自己那些灰暗的过往都能被藏起来。

    可越是靠近，越是贪恋。

    那份“寄人篱下”的不安就越是尖锐——她怕自己在这份不对等的关系里，连表达喜欢的资格都没有。

    鹿之晚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或许她该夸赞女主的坚韧，或许该骂女主有资源不用是傻子。

    鹿之晚不想气氛这样凝重，拉起一个微笑，“没关系啊，我不是早就说了你可以以后还给我吗。”

    “还是说，我做的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顾离清心头一紧，很想握住鹿之晚的手，但发现还是缺少那份勇气。

    她这些天有意无意拉进距离，一步步在试探鹿之晚的底线。

    鹿之晚好像都是脸红红的纵容她。

    她的眼神很固执，像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之晚，不是你做的不好，相反，你对我太好了，好的我有些唾弃自己。

    我想靠自己，不是赌气，是……我想站在能和你平视的地方。”

    顾离清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住处，而是一份能让她坦然面对这份感情的底气。

    或许是顾离清此刻看起来太坚定，鹿之晚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预感，女主很快会成长起来。

    估计不用几年，她的任务就可以结束，然后脱离。

    想到这，不禁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但她们这行，学习的第一课就是适应分离。

    总归方向是好的，女主已经不似初见时自卑，现在谁都知道她的身后也有了鹿家做依靠。

    下学期来的男主估计也影响不到她什么了。

    “之晚，对不起……”顾离清的声音闷闷的，明明鹿之晚最开始带她回家就是想要帮助她。

    鹿之晚无奈，“要在宿舍被欺负就call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