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清入住晚了，只能和别班三个室友混寝。
这会寝室没什么人，可能都去吃饭了。
只剩一个靠门的床位，顾离清默默铺床，鹿之晚就给她摆物品。
顾离清铺好床下来，就见鹿之晚口袋掏了半天，最后一支白色的笔印入眼帘。
鹿之晚哼哼的笑，凑近顾离清耳边，“这是录音笔，我昨晚已经绑定你手机了，长按三秒这按钮开始录音，再按一下自动保存上传。”
人心难测。
顾离清是虐文女主，更要提防她被欺负了。
顾离清失笑打开手机，发现还真多了一个APP。
打开里面已经有一段音频了，时间显示昨晚九点四十五。
她记得那会她刚好在洗澡了。
当初手机密码还是鹿之晚替她设的，是她的生日。
她一直没改密码，鹿之晚想打开也不难。
点开收听键——
“别啊，很羞耻！”鹿之晚急着想去抢夺，被顾离清一把按住。
音频已经开始。
【嗨喽，宝贝清清，是我鹿之晚。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趁你洗澡这点时间我给你录段声音吧，省的你明天去了寝室总想我~
我们到时的距离可就不是一个房间了啊！不是你想我我就赶得到的。
好吧，如果你特别特别想我就给我发消息，多晚都来接你。
记得不要学到太晚了，宿舍可没有我盯着你早点睡了。
还有要是被欺负要零容忍真的吗，鹿之晚永远是你强大的后盾。
我知道你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但你的好这是自己看不到而已。
因为你很别扭。
你温柔，你体贴，你漂亮，你聪明……
很多很多你我都喜欢。
我以鹿之晚的名义向你保证。
之后也会有很多人看到你的好，会有很多人真心实意地喜欢你、爱你。
所以你要试着把肩膀放松一点，多笑笑，再勇敢一些，自信一些，慢慢亮起来。
不行，太肉麻了，一点记得戴个耳机啊。
总之，今天，晚安~】
……
音频结束，顾离清低头看着手机里已经静止了的波形图。
刚才那段带着点刻意强硬、又藏不住软意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打转。
顾离清指腹无意识摩挲录音笔外壁，抿唇看向旁边拿枕头捂住耳朵，在她床上尖叫扭曲的鹿之晚。
“好尴尬好丢脸，这是我说出来的话吗！”
顾离清的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又带着些许沙哑，“我很喜欢。”
枕头里的动静停了。
过了两秒，鹿之晚闷闷的声音传来，“骗人，刚才我听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半响没动静，鹿之晚差点以为顾离清是不是走了。
肩膀突然被人按住，顾离清的指尖沿着枕头边缘滑过，然后轻轻一掀，整个人压了下来。
“我没骗你，之晚。”
鹿之晚一下子绷直了脊背，眼睑颤了颤，有一瞬间的呆滞。
“顾……”猝不及防的，很轻的一个吻落在额头，像羽毛拂过，带着点珍重的小心翼翼。
顾离清指尖插过她的发梢。
“不要……”
她睫毛扫过脸颊，吻如雨点般落下，接着是眉骨，眼尾……
隐忍又克制。
鼻息喷洒在鹿之晚脸颊，她的唇很软，有些凉，鹿之晚不自觉哼了声下意识想要挣扎。
顾离清紧紧抓住她乱动的手，眼神始终在唇角处逗留。
两人的位置被床板挡住，有些不透光，昏暗的光线下，只能听见心跳与喘息声，气氛有些暧昧。
鹿之晚最后还是用了点力推开顾离清，“别这样！”
她控制不住脸颊上升的温度，被接触的每一处皮肤透过痒意，搞不清对方此刻的态度。
疯了疯了。
顾离清真是疯了。
顾离清毫无防备被推的后退好几步才站稳，眼神晦暗，呼吸都带着微麻的震颤。
从听见录音里那句“很多很多你我都喜欢”开始，某种被压抑许久的情绪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心口发紧。
“抱歉，”她知道自己逾矩了，沙哑着开口：“别对我那么好，别纵容我……”
她很贪婪，会得寸进尺。
别再让她忍不住露出阴暗面了。
鹿之晚努力压制住快跳出来的心脏，她站起来踉跄，好像腿都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