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一个极具年代感的名字,大概是真正的名如其人吧——作为语文老师,身上的配置不知道还以为教的是数学:版型端正的衬衫配上束脚裤,眼上是全包黑色眼镜,手持一个掉了点漆的黑色保温杯,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
“我说你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第一、第二节是谁的课?还没睡够啊!”陈志远指着钟表,“几点了?你们都快高考了,睡觉的睡觉,做题的做题,听的有几个?”
看着后排几个栽倒在桌子上的的学生,陈志远感觉已经有点语无伦次,当余光瞟见昨天那个新的面孔还在做笔记,对比一下就上来了:“你们都瞅瞅,都给我来看看人家!刚来的都在努力学习,你看看你们。别小看我这一课,语文——高考第一门,决定了你的整个心态,考个130你们就已经迈入重点大学的门槛了……”
看着讲台上语文老师的滔滔不绝,荣苓有点失笑,暗想这老师真是拉仇恨的一把好手。
低头再看复习资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顿感头疼。
很难想象一个靠情感支撑的学科,却要学这么多理论知识——算了,大势所趋。明明跟语文青梅竹马,却要反复琢磨,这大概就是情感越亲近的人,反而需要多次揣摩吗?
小心用书本着住嘴,荣苓压着声对李梦梦说:“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裁决我——而不是让我揣测意思。”
李梦梦瞟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回道:“主观题的1分不比数学填空的零蛋好看?”
荣苓说:“也是。”
心里补充道:一个果断拒绝,一个不上不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着想着,目光无意间落到了前排谢微的背影上。
少年坐在凳子上,阳光透过窗洒在他的侧脸,好像岁月把时间定格在此刻。
第一也会认真听语文课吗?荣苓不由自主的想。
之前在三中的时候,跟他成绩差不多那些人多半会在课上刷练习题,或者做理科作业,被老师叫起来问话也是会说:感觉听课没用。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荣苓并不知道这个答案,或许是或许不是——不过世界上所存在的每一个事物都有它本身的意义。
窗外时不时传来空调外机呼噜噜的响声,与林志远在课堂上滔滔不绝的讲课声相杂糅,封闭的窗户隔绝了窗外的燥热与新鲜的空气。
本来还是相安无事,直到快要临近下课时,前排的谢微突然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回头向后看。
两人的目光恰好对视上,荣苓笑了笑,向他摇了摇手,然而对面的谢微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转回去了。
嗯……这么高冷的吗?虽然被拒绝了,但荣苓本身并没有太惊讶。莫名其妙就想到了“高龄之花”这四个字,荣苓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讶到了:我到底在想什么啊?不过是一个不爱搭理人的臭小鬼。
下一秒,荣苓才知道为什么谢微不愿意搭理自己。
抬头就看见林志远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荣苓很没有骨气的假装看书。
伴随着下课铃的响起,安静的课堂几乎在一瞬间恢复生机。
林志远扶了扶眼镜,无奈又心酸的看着台下的学生:“一个个的,现在都恢复阳气了是吧?”
“必须的,老师”陈默一只手揣在校服兜里,一只手抱着一本练习册,向林志远走去。
“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吗?我还能看到你问我语文题。”
“很遗憾,我亲爱的老师,这是一本数学练习册。不过请放心,语文课上我可是在专心听的。”
“孩子,请尊重你的名字,沉默是金,下次别说了。”林志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陈默了。
陈默前脚刚踏出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转回来神秘兮兮的对林致远说:“林哥,我跟你说,呐——看到最后一排那个扎着头发的男生了吗?三中的顶梁柱,不知道本人怎么想的,或者是一中的校领导怎么翘的,反正转过来了。话就点到这儿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完陈默的话,林志远隐晦的打量着荣苓,“三中的吗……”看着和林浮打到一块儿的荣苓,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刚才老林是不是一直在看你啊?”林浮把手搭在荣苓肩上,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荣苓没感觉奇怪,新学生,多看两眼不是很正常吗。
“应该吧,不知道。说不定是我魅力太大了呢?”
林浮一脸嫌弃:“呕!朋友,打住打住,我要吐了!”
荣苓翻了个白眼:“不懂得欣赏,毫无美感可言。”
林浮说:“差不多得了哈。”
虽然表面是这么说的,荣苓回忆了下,印象中的确没有林志远这一号的人物,是错觉吗?
下课时的一班形形色色,又